头疼——

妈的妈的妈诶——怎么这么疼……

宁千川坐了起来。

头是一阵一阵的发痛,闷闷的,好像脑子里有个手在揉搓,喉咙也有个手在顺着喉管不断往外撸动。

“呕——咳。”

眼前还有点发花。

……

我他妈到底喝了多少!?

眼前天光大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子里,抬头看了一眼挂在房间墙上的钟表。

“已经十二点半了!?!?!?!”

宁千川捂着脑袋,龇牙咧嘴的开始回忆起了昨天的记忆。

昨天晚上……

看完电影就去吃了自助餐……

然后呢……

吃饭……

莫游耍贱……要去灌醉唐怜云……

小丫头酒量挺好的……自己就放心了……

然后……

然后……

然……后……

呢?

发生了啥!?

记忆像是丢失了一样,不论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回想起之后发生过的事情。

“我……他妈的喝断片了!?”

没有喝酒的记忆,没有回家的记忆……

昏过去之前的记忆是在饭店,醒来就是在家里……

啊……

突然,宁千川感到一丝违和。

身上凉嗖嗖的……

低头一看。

“……”

身上,什么都没穿……

……

……

……

……

等等,让我们来做一个可爱的假设吧。

我喝醉了是吧,嗯,这一点是毋庸置疑。

那么是谁灌的我呢?

首先排除那群女生,我跟她们不熟,算得上“同学”算不上“朋友”。

闻人死抠死抠的,自己趁这机会多吃点还来不及,应该没有精力灌我,而且她是个做事有数的人。

戈洛洛向来没个B数,但是自己对她是有防备的。

莫游那小子更够呛,再特么的不济,老子也是个混混从良,年轻的时候没少跟狐朋狗友喝酒闹事,就凭他一个离开电脑在太阳底下晒几分钟就要虚脱的渣渣还不足以放在眼睛里。

徐绮……不可能……我要是跟她喝酒,小丫头能单凭着杀气吓醒我。

……

……

……

【别排除了,嫌疑人从最开始就只有一个。】

是的……唐怜云……

虽然不愿意去深想,但是有本事灌醉我的只有自家的这头小怪物。

【现在不是停止深想的时候……该探究的事情必须要追究下去。】

别人不知道我家在哪儿,闻人知道,但是就算是同学来送我回家,她们顶多把我推到家门口就走人了。

给我换衣服的……

必然是怜云。

而唐怜云是什么人……

……

……

……

我他妈的……还裸着!?

宁千川猛地窜了起来,手顺着枕头朝着边上摸了摸。

【都这个时候了摸个屁啊!】

虽然唐怜云每次来这里睡觉的时候都会带着枕头,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是她密谋好的……

这丫头肯定不会傻到人不在了还把枕头留在我的床上啊!

“哗啦——”

宁千川连忙爬了起来,掀开了自己的夏凉被。

床单整个是天蓝色的……

宁千川翻身下床,提心吊胆的扫视着。

千万别有啊

千万别让我看见啊。

那一滩红色的……不,在蓝色的床单上应该会变成紫色……

不,不对。

什么样的颜色都别让我看见啊!

不管是红紫的白的,但凡发现一丁点的液体就没有好事儿啊!

拜托,别开玩笑啊,千万别跟老子开玩笑啊!

这可会涉及到我宁千川还有没有办法作为一个人在世界上和社会上生存下去啊。

虽然老子当了十八年的处男,曾经各种嫌弃过这件事情,但是把处男之身献给一个未成年的幼女,就算我不是过失方,传出去我他妈的还不得被社会性杀死!?我都经从社会垃圾变成无害废人了,我还为社会管制着一个恶性杀人犯,你看我已经为家为国倾尽心力了,你就别跟我闹了成不!?

提心吊胆的搜查了一遍。

恨不得把床单整个扯下来一寸寸的捋。

确认了床单上的确没有某种可疑的液体。

宁千川大大的送了一口气,回头一屁股坐在床上,拍着胸脯。

眼睛不经意地一撇,发现自己电脑前面的电脑椅上放着自己昨天穿的衣服。

并不是叠的很整齐,很随意的堆放在那里。

……

……

在床上没发现的东西……

……

……

在那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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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上午,本市柳条公园内发现一名男子,浑身上下数处受创,血肉模糊,双臂骨折,额头受到重创,周遭公共财物也受到极大损坏,台灯,长凳,花坛等发现多处打斗痕迹,疑似是流氓帮派火并,受害者已经被送往医院,事件真相还在由警方进一步深入调查中。

……

……

“是你干的吗?”

宁千川把手机屏幕往唐怜云脸前一杵,唐怜云立刻别过了脸,不敢看屏幕上的内容。

“呃……嗯……”

“嗯……也对,不是你可能还干的不这么彻底。”

“唔……可是,那家伙……那家伙想对人家图谋不轨嘛。”

“……”

“昨天人家送你回来的时候,想去公园的椅子上休息一下,那家伙就来不怀好意的搭讪……还说要领着人家走……你说,这次幸好是人家在这里,这要是换了的女孩子,这一辈子不就被这个混蛋糟蹋了嘛……人家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就……就……”

“就把他两条胳膊弄折了?”

“就把人家身上携带的所有暗器都对他用了一下。”

“你!?”

“啊,别别别别别担心,怜云有数的!怜云真的超级有数的!那个……剥皮签,剜眼钩这两个我都没用!!!”“你不是说你平时只是携带防身级别的暗器吗!?这两个怎么听都像是加害者用的吧!!!”‘

“唔,那,那也有必要对坏人进行惩罚一下子吧! ”

“那倒也是……”

虽然说唐怜云这么做有点残忍……

但是对方真的是个儿童诱拐犯的话……站在身为人类的立场上思考,儿童诱拐犯被处以什么样子的极刑都不为过。

不过……

平时新闻上给人打码都是往脸上打,这货……全身都是红红黄黄的马赛克……

“看吧!有些恶人就应该狠狠惩罚才对。”

唐怜云抱着肩膀点头。

“你这个狠狠的标准也……”

“唔,放心好啦,人家遵循着跟千川的约定,没从他身上卸下零件来,也没要他的命,只不过……之后的日子里,他可能需要通过一系列的疗养治疗和恢复训练才能正常使用四肢了……嘛,他还年轻,应该不会终身残疾的。”

……

请不要这么自豪的说出自己把人家手筋脚筋挑断了的事实!

我他妈的就是个混混,您老人家是混黑社会的吧!!!!!

宁千川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但是最后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还有另一个问题。

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足足二十五个未接电话。

……

宁千川微微叹了口气,拨了回去。

“滴”

几乎是刚刚打过去就接起来了。

“我……”

“宁千川我他妈的跟你这个傻逼拼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噫——

简直要刺穿鼓膜的尖叫……

“我……”

“我他妈的才松懈了多久,一个晚上啊!一个晚上啊我的哥哥,我的亲爹,我的小祖宗!你他妈的疯了吗?!我只不过稍微移开眼神一下子你就给我添这么大的麻烦——你看见新闻了吧?!你他妈的看见了!”

你凭啥说这事儿是我们干的——

这话当然是说不出口来的。

闻人雅乐的情报网铺天盖地一般的可怕,在她面前撒谎是没有用的……

“我……认错……还来得及……嘛?”

“来得及,当然来得及,靠,无比的来得及,我得谢谢你,我谢你全家!谢谢你家的那个祖宗,牛逼啊,伤口都计算好了是吧,流血量都计算好了是吧!拆人骨头挑人脚筋,人还他妈的没有生命危险,牛逼啊!怎么他妈的这么牛逼呢!?虐完了人之后还想显摆一下自己书法水平牛逼是吧!!?还他妈的有个闲心在别人脸上刻字儿?!你好歹刻的是个变态,你他妈的要是刻个流氓这人的脸是不是就甭要了昂?!!!?”

……

一连串的咆哮刺入耳朵。

宁千川不得不把手机拿的远远地。

这简直就是开了免提一样的效果。

“你他妈的什么时候惹事儿不行,偏偏挑这个时候?!我他妈的也该死,我他妈的关键时刻掉链子,放松了对你们两个王八蛋的警惕!干,干了,我他妈的是不是还得全天候的监视着你们两个啊!?”

所以说你这人还真是对社会治安关心的要紧

市长是你爹还是咋的。

唐怜云一噘嘴巴。

“人家明明都已经把一切有可能的证据都销毁了啊……奇怪……怎么还会怀疑到人家的头上……”

我的祖宗,别嘀咕了。

但凡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的人看见这种报道之后第一个怀疑的肯定是你……

“那个……闻人,你先冷静一下……那个……我觉得这个应该算……正当防卫吧……”

“呸!!!!!!!!!!”

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闻人喷在手机上的满嘴唾沫。

“我不说,你摸摸自己的胸口,你自己信吗!?”

“我……信……信吧……”

“我信你奶奶!”

“关键是……那家伙调戏怜云在先……”

“是啊,然后呢?然后就给人家做了个全套的!?然后就让他浑身上下没个整皮!?”

“他,他是个……诱拐犯嘛……没必要留情……”

“我知道他是个诱拐犯,我谢谢你家萝莉把他身份都写在他脸上了啊!”

“那……那啥……这,正当防卫呗……怜云还未成年……呢……”

闻人的声音已经哑的抓狂了。

“你他妈的也好歹是个学文的,你知道什么叫社会影响吗!????!?!?!?!?你这已经上升到重大恶劣事件了知道吗?!!?上一次在酒店,封闭空间,目击者就那个老头和几个服务员,这次呢?!公园,公园啊亲爹!今天大清早接到报案的时候,公园里你猜围了多少人!???????”

“呃……”

“你给我等着,我先给你擦屁股,你给我等着点,我特么谢谢你家杀手整个事件做的滴水不漏干净利落连个证据都没留下,我特么谢谢你家杀手长了一张十几岁小姑娘的脸,我特么谢谢你昨晚喝醉了。好,好极了,现在整个城市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了,结果你们两个人被排除嫌疑。妈的……你们轻松了吧?醉鬼和小萝莉轻松了哈?!放心吧,你们不用担当责任,就算我不护着你们你们也不用害怕被抓,警方根本没打算怀疑你们,他们在查本地的帮派势力,现在审案的焦点全他妈的在黑恶势力上,你们两个正义的小使者就他妈的待在家里吧啊,嘶……嘶……”

“呃……那……你给我们擦什么屁股……”

“我他妈的现在在盯着几千人的涉黑人员名单,满城市地在给你找替罪羊!妈的!!!!”

咔哒——嘟——嘟——嘟——

手机被挂断了。

所以说闻人你到底跟警察局什么关系。

怎么听起来好像你在调查现场一……样……

还真别说……闻人那个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到现在还没

“千……千川……我,我惹事儿了?”

唐怜云捧着胸口,一脸的忧虑。

……

“没,没事儿……那个……按理说你应该没事儿……再说,就算真的被抓了我们也……嗯……”

未成年人干出这种事儿……责任应该算到监护人身上……

……

算了,算了。

闻人气归气,但是从她的话里看来自己应该是安全的。

话说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雷霆震怒的闻人……

“滴——”

突然,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这次,是个陌生的号码。

……

……

接……还是……不接?

宁千川咽了口唾沫,看了看一脸惊忧的唐怜云,还是鼓起勇气,拿起了电话。

反正就算天塌了也砸不到我家萝莉身上!

妈的!

“喂,您好……”

“啊,您好,是宁千川先生吗?”

是个女子的声音。

“啊,是我……”

宁千川心里咯噔一下子,强定心神的说:“请问你有何贵干?!”

“噗嗤。”

电话里的那人笑了一声。

“您放心,请不要那么紧张,我不是来找您录口供的。”

“哦…………………………嗯!??!?!!?”

不是录口供的你他妈的提口供干什么!?

“你到底是谁!?”

“我?呃……”

电话里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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