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缠斗在一堆,在地上滚了几圈,一人挥拳,另一人砸腹。
但谢潇野被下了药,他撑不了多久。
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厂长的体力居然拼不过全身是血、手腕多处伤口、被下了催情迷药的谢潇野。
只见谢潇野将厂长压在身下,大腿抵在他的胸口,单手攥住了脖颈,用力地掐着。
厂长面色青紫,缺氧窒息,整个人涨成被注水的猪肉。
林芙以为,以为他们也许能够脱险了……
毫无胜算的厂长突然多了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劲,已经发白的且颤巍的手缓缓摸到了怀中,林芙亲眼见到他,从怀中掏出闪着银光的物体。
利刃银光。
林芙的心脏骤然停住,她拼了命地嘶喊着:“小心!!!!”
利刃的银光凌厉狰狞,流转着森寒的冷意,在那一瞬间,如同啐了毒的箭,没入谢潇野的身体。
那抹冷银瞬间被温热的鲜血浸染。
扼住厂长的手猛地颤了起来,谢潇野的眸子一寸寸滑下,如同他失去力气的脖颈,腹部的鲜血染满了他整个人。
喷出的鲜血似洪水袭来,将他附近的地方圈成一片汪//洋血海。
厂长用力踢开他,狠狠地啐出口中被打碎的牙齿,一脚踩在谢潇野的伤口处。
他好像陷入了疯癫,看着眼前被自己刺伤失血的谢潇野,又转头看向完全失去力气的林芙,他狂吼质问:
“为什么,为什么要反抗?!”
“你们只要乖乖的拍了视频,大家都能安然无虞。”
“是你们,你们非要惹怒我!!”
“我本来就已经失去一切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被梦魇笼罩着,阴森的笑容缓缓浮现,厂长彻底明白,自从见到周依涟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亡命之徒。
他突然闪身到林芙面前,手指抚摸过林芙的脸蛋,感受着她细腻的皮肤,“以为我不敢杀人吗?!”
“嗯?!”林芙不回答,他便用力扼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臭婊子,你知不知道我忍了多久?”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在想,草你是什么感觉。”
“你认为她真的在乎草你的人是谁吗?”
他瞥向一旁失血过多,不知是晕厥还是已经死了的谢潇野,疯魔般开口:
“只要我拍下视频,她一定会保我。”
林芙只是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谢潇野,对他的话无动于衷。
“行,老子让你好好尝尝滋味。”
遽然,他猛地撕下林芙的衣服,眼底闪烁着属于亡命之徒的癫狂,扯过林芙的腿将她拖到纸板上,欺身压上去。
林芙闭上眸子,清泪划过眼尾,攥紧了手心里刚刚在厂房角落里找到的唯一一根长钉。
这是她最后一击。
她想象着厂长脖颈的动脉所处的位置,只要趁他放松警惕时,她朝着预想中的地方刺下去……
厂长恶臭的嘴巴真疯狂啃噬着她的颈窝,林芙缓缓抬起手——
就是现在!
钉子没有按照预想中的设计刺进他的动脉,喷薄的鲜血也没有出现。
林芙失神地看着变空的上方,是结满蜘蛛网的厂房顶梁,耳边传来是厂长痛吼。
她颤着眼睫,怀疑自己的耳朵。
是他吗……
“芙芙!”
耳边,是景宴压抑到极致的颤音,那声音碎在喉管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与无措,每一个音节都发着颤。
林芙机械般的移动视线,在看到那抹熟悉的脸庞时,她终于能够卸下所有防备,不用再思考该如何脱困,如何自救。
她知道,景宴来救她了。
身后,厂长被景宴带来的人死死按在地上,胳膊被反手钳在身后,动弹不懂。
他根本没给他一个眼神,而是单膝跪在纸板上,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抱起林芙,用脸颊贴了贴林芙。
“别怕。”
林芙说不出话,她只觉得鼻尖发酸,眼睛也酸,全身都酸,特别是她的心脏,酸到快要坏了。
酸涩感蔓延在所有的细胞里,连骨缝里都透着钝痛感。
景宴将她抱到了墙柱边,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林芙身上,随后微微侧头,身后等着的医务人员快速飞奔过来。
检查林芙的身体状况,推入镇定剂,处理嘴角的伤口。
林芙张了张唇,嗓子发不出声音,她的目光只在景宴身上停留了半秒,垂下来的手指泛白蜷缩着,缓缓指向被医务人员围着的谢潇野。
景宴蹲在她面前,极尽温柔地哄着她说:“没刺中要害,他是失血过多晕过去了,马上送到医院抢救,他会没事的,芙芙,别怕。”
别怕……
林芙瘪着唇,在胸腔里到处乱窜的酸涩感在此刻爆发。
她好想告诉景宴,她很勇敢,她没怕。
可是……她怎么会不怕呢。
她不敢害怕。
她要自救,她不能放弃,哪怕是用最极端最自毁的方式,也绝不会退缩。
景宴指尖抚上她青紫的半张脸,指腹划过的是触目惊心的淤青,眼底蕴藏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像是被寒暴席卷而过,卷走他的温情,眸色一点点沉下来,冷戾的情绪在他眼底肆意蔓延。
“乖。”他对林芙轻声安慰道。
下一秒,他缓缓起身,转身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厂长,视线冷厉刺骨。
红底皮鞋一步步迈向被按住的厂长,步伐极缓,每一步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厂长慌了,他低下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
“景总,景总,我没碰她,我真没碰她,她是你的女人,我怎么敢碰呢!!”
“都是……都是周依涟……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景宴眸色又凉了一寸,他停住脚步,抬起鞋子踩在厂长磕在地上的脸,声音冷得像冰川里的雪霜:
“是这只手吧?”
皮鞋下的厂长疯狂喊叫:“景总景总,是我疯了,听信了周依涟那个婊子的话,都是她让我……”
倏地,骨节断裂的“咔嚓”声在空荡的厂房内回响着,接下来便是厂长撕心裂肺的哀吼。
景宴俯身逼近,眸子缩成圈,看着那根已然断裂的食指,嫌不够。
又是一声“咔嚓”脆响,比上一次更甚,厂长的痛嚎变得嘶哑破碎。
不够,还不够。
景宴的目光从他的手指攀上了他因呼喊而崩粗的脖颈,充斥着阴鸷戾气的眸子好似在思考,该如何扭碎它。
读懂景宴眸中的疯狂,林芙想要喊住他,嗓子却被黏住,根本发不出声音。
眼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如蟒蛇,缠上厂长的脖颈,一寸又一寸,收紧,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