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舞台上方那片黑影,等着那一道烟。
旁边的阿强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给他看了一眼。
“老七说等周轮上台,全场最嗨的时候动手,效果最好。”
高健微微点头,周轮刚才下去休息了,应该快了。
他知道周轮一上台,全场注意力都会集中在舞台上。
头顶上那点火光根本没人会注意,等人注意到的时候,烟已经冒出来了。
那个时候,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他等了一整个晚上,不在乎再多等十几分钟。
“张毅,你再多蹦跶一会儿,马上就轮到我登场了!”
【叮!检测到重大危机,检测到顶棚位置有不明人员藏匿,携带烟火装置,意图制造群体性恐慌事件。
【目前该人员尚未行动,预计十分钟内动手,威胁等级:极高】
“看来我的预感没错,可恶!”张毅猛地睁开眼。
烟火装置?顶棚?
他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张导?您怎么了?”钱星欣被他吓了一跳。
张毅并未理会她,而是疯狂朝着舞台方向跑。
“顶棚钢架上有人,给我将他抓下来!”张毅厉声道。
老周一惊,直接举起对讲机:“高空组注意,顶棚钢架区域疑似有不明人员,立刻排查,动作要快,不要惊动观众!”
他作为本次开机仪式的安全总负责人,虽说对张毅的话存疑,但是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如果有可疑人员,直接使用***!”老周命令道。
利剑安保今晚在高处布了四个狙击位,当然了这不是为了对付人,而是怕无人机失控。
与此同时,在体育馆顶棚东侧,老七蹲在横梁上已经蹲了快四个小时了。
老七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引爆器,准备在周轮唱到最嗨的时候,便按动按钮。
可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十米外的另一根横梁上,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正沿着钢架无声地移动。
利剑安保的高空组,专门负责顶棚区域的巡查。
“竟然真的有人?我们竟然没有发现,可恶……”安保一惊,额头满是汗。
一旦真的发生了危险,他们是要担责的,利剑安保也会因此名声臭掉。
他举起***,毫不犹豫地扳机扣下。
只听见噗地一声,老七只觉得后脖颈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
他本能地伸手去摸,竟摸到一根细细的针管,脑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不听使唤了,整个人直接晕厥了过去。
老七的身体软了下去,横着倒在钢架上,被那个队员一把拽住衣领,没让他滑下去。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目标已控制,烟花装置已缴获,危险解除,正在搜寻是否还有另外可疑的人员!”
“竟然真的有人?张导真是对不起,这是我们的重大失责!”老周脸色惨白。
张毅摇了摇头道:“跟你们没关系,这些人太隐蔽了,你们都打起精神!”
“系统,这是谁的人?”张毅心道。
【身份确认中,刘老七,地痞流氓,近期与青山资本高健有密切联系】
【正在对体育场内高健位置进行实时追踪!已锁定】
【观众席第十一排,靠过道位置,蓝色帽衫黑色口罩,同行的还有两名男性,疑似其随从】
“老周,观众席第十一排,靠过道蓝色帽衫戴口罩的男人,把他带过来,别在观众席里闹出太大动静。”
老周重重地点了点头,也没问这个人是谁,也没问张毅怎么知道的位置,干他们这行的,不该问的不问。
他点了四个人,从侧边绕出去,沿着观众席最边上的通道往前走。
此时在第十一排,高健坐在那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
“怎么回事?已经到点了怎么还不动手?”他无比着急。
旁边的小马打了个哈欠,被高健蹬了一眼。
二人殊不知,老七早就已经失败,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到有人站在了他面前。
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人,胸口印着利剑安保四个字,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好,请配合一下,跟我们走一趟!”
高健吓得浑身哆嗦了下,他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干嘛?我又没犯事!”
安保没接话,只是往旁边让了半步,他身后又站了两个同样穿制服的人,把过道堵死了。
“你们搞错了吧?我是观众,你们凭什么……”
“请配合!”安保一只手手已经搭在了他肩膀上。
还未等高健开口,几名安保边强行将高健给拖走了。
阿强和小马想跟上来,被另外两个安保拦住了:“你们坐这儿别动!”
阿强下意识想动手,但对上安保那双眼睛,又把手缩了回去。
高健被带着穿过观众席通道,一直被拖到了后台,来到了张毅的面前。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高少啊!”张毅皮笑肉不笑。
高健清了清嗓子:“姓张的!你把我从观众席拖过来,不太合适吧?你开机仪式请人来看,来的人你还要抓,这是什么道理?”
“呵呵!你确定你是来看开机仪式的?”张毅摇了摇头。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高健就是怀恨在心,打算打击报复自己的。
“我告诉你,你这种搞法,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人家会说张毅小心眼,谁得罪他他就整谁……”
“说完了?”张毅开口道。
高健的欲言又止,因为被两名安保按在地上,浑身都无比疼痛。
张毅打了个响指,很快就见已经昏迷不醒的老七被拖了过来,丢在了一边。
高健在见到昏迷的老七之后,脸彻底黑了,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老七提前被发现了。
“可恶,就应该早点动手,为什么非要拖?”高健心中无比懊悔。
“他应该是你的人吧!我需要一个解释!”张毅冷冷地道。
高健自然不可能承认,毕竟在体育馆干出这种事儿,弄不好还得吃花生米。
他咬牙切齿道:“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难道你以为是我要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