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收起手机,她转头看着张启灵,脑子里迅速盘算起接下来的计划。
“小官,无邪要去新月饭店谈事情,那地方门槛极高,规矩多得很。”林音伸手整理了一下张启灵的衣领,动作十分自然,“你现在去找无邪和胖子汇合,你们三个装成保镖混进去,我去找解雨辰走VIP通道。咱们里应外合,今天必须把这水搅浑。”
张启灵点点头,他没有任何异议,转身大步走出院子。
一个小时后。
新月饭店正大门。
无邪穿着一身新买的黑色西装,那西装衬得他身形清瘦挺拔,少了平日里下墓时的狼狈与不修边幅。
张启灵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整个人仿佛从古墓的幽暗中步入了尘世的喧嚣,却又奇异地未被这喧嚣所沾染。
两人后面胖子不习惯地调整着领带,衣服恰到好处地包裹着他那敦实可靠的身躯,是他平时穿的休闲不习惯如此拘束。
三人刚走到气派的玻璃旋转门前,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保安直接跨出一步。
两人伸手死死拦住去路。
“三位,请留步。”左边的保安下巴抬得极高,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不屑,“进我们新月饭店必须出示纸质邀请函或者提供验资证明。个人账户活期存款必须达到五千万以上,否则概不接待。”
无邪瞬间尬在原地,他伸手摸了摸干瘪的口袋。
别说五千万,他现在连五千块现金都掏不出来 ,这纯粹是来砸场子的。
胖子一听这话直接急眼了,他一把扯松脖子上的领带,撸起袖子就要骂街。
“你爷爷我来你们这破饭店吃饭,那是给你们脸了!还敢管胖爷我要证明?信不信胖爷我今天就把你这大门给拆了!”胖子嗓门极大,唾沫星子乱飞。
保安冷笑一声,他根本不搭理胖子,只是对着耳麦说了几句话。
四周瞬间冲出来十几个身材魁梧的打手。
这些人手里拿着甩棍,直接把吴邪三人团团围住,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无邪额头上冒出冷汗,这还没进门就要被丢出去了,这波属实丢人丢大发了。
就在无邪准备拉着胖子撤退的时候,张启灵往前迈出一步。
他面无表情,伸手探进连帽衫的口袋。
两根奇长的手指夹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卡片材质极其特殊,边缘镶着一圈暗金色的花纹,正中间印着一个古怪的麒麟图案。
张启灵手臂一挥,直接把黑卡拍在那个嚣张保安的胸口上。
保安皱着眉头低头看去,看清卡片上的图案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他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双手哆哆嗦嗦地捧着那张黑卡。
“海……海外至尊黑卡!爷!您里面请!刚才是我瞎了狗眼!”保安声音疯狂发抖。
周围的打手看到这一幕,立刻收起甩棍,整齐划一地弯腰九十度,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无邪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直接塞进一个大白面馒头。
胖子也是满脸呆滞,他伸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小哥!你居然是个隐藏的神豪!这波格局彻底打开了啊!小丑竟是我们自己!”胖子一把抱住张启灵的胳膊,被张启灵不动声色的撇开。
无邪也咽了一口唾沫,他今天算是重新认识这位闷油瓶了。
张启灵根本不理会大呼小叫的两人,他收回黑卡,双手插兜,迈着大长腿直接走进新月饭店的大门,逼格直接拉满。
大厅内部,顶上挂着几百斤重的水晶吊灯,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金线地毯。
林音跟着解雨辰从二楼的VIP专用通道走下来。
解雨辰穿着一身极其高调的粉色西装,手腕上的钻石名表闪闪发光,林音则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气场全开。
两人刚走到一楼楼梯口,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熟人。
琉璃孙。
这老头手里拄着一根镶着翡翠的拐杖,身后跟着八个黑衣保镖,排场极大。
琉璃孙一抬头,刚好看到走过来的无邪三人。他的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缝,脸上露出极其阴险的笑容。
“哟,这不是吴家的小三爷吗。”琉璃孙阴阳怪气地开口,他拄着拐杖用力敲了敲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听说你三叔吴三省在塔木陀那边栽了个大跟头,连块骨头都没找回来。小三爷不在家里披麻戴孝,怎么还有闲心来新月饭店消遣?吴家这是彻底要绝后了啊。”
无邪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铁青 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握紧拳头就要冲上去揍人。
解雨辰冷哼一声,他脚下一动,直接挡在无邪面前。
“琉璃孙,你这把老骨头半截都入土了,操心的事情倒是一点不少。”解雨辰眼神冰冷,他上下打量着琉璃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吴三省死没死,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操心。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家祖坟吧。别哪天晚上被人刨了,你连个哭错坟的地方都找不到。”
解雨辰这张嘴极其毒辣,战斗力爆表,几句话就把琉璃孙怼得脸色发紫。
琉璃孙气得浑身发抖,他举起拐杖指着解雨辰。
“解雨辰!你别太嚣张!这里可是新月饭店!轮不到你一个晚辈在这里撒野!”琉璃孙大声咆哮。
林音在旁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往前走了一步,直接站在解雨辰身侧。
“老头。别拿新月饭店的招牌出来压人,你再拿这破棍子指着他,我保证把你那根手指头掰下来喂狗。”林音眼神一凛,一股实质般的杀气直接释放出来,死死锁定琉璃孙。
琉璃孙被这股杀气震得连退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带着保镖灰溜溜地走向另一边。
无邪感激地看着解雨辰和林音。
“多谢。”无邪低声说道。
解雨辰摆摆手,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少废话。办正事要紧。”
这时,一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听奴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听奴对着无邪微微弯腰,态度极其恭敬。
“小三爷。二楼天字号包间有请。”听奴侧过身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无邪深吸一口气,他点点头,带着胖子和张启灵跟在听奴身后,大步走上二楼。
林音和解雨辰对视一眼。
两人没急着跟上去,解雨辰直接招手叫来服务员,在二楼解家的包厢坐下。
林音端起一杯红酒,她打算先看看霍家老太太要唱哪出戏。
二楼,天字号包间的实木大门被推开。
无邪迈步走进去。
包间面积极大,正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太师椅,椅子上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
老太太穿着一身素色真丝旗袍,手里快速盘着一串极品小叶紫檀佛珠,她的眼神锐利,盯着人看能把人看毛了。
这人正是霍家现任当家——霍仙姑。
而在霍仙姑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水洗牛仔裤,长发披肩,面容清秀。
无邪看到这个女人的瞬间,闪过了一丝惊喜。
霍玲。
在格尔木疗养院给自己和林音送过大礼的霍玲。
霍玲看到无邪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微微上扬,对着无邪露出了一个十分温婉的微笑。
她甚至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霍仙姑停止盘动手里的佛珠,她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无邪一眼。
“吴老狗的孙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霍仙姑一开口就是老江湖的做派,语气里全是高高在上的鄙夷,“你们吴家男人,全是一群没用的软骨头。当年你爷爷就是个遇到事情只会跑的缩头乌龟,你三叔也是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到了你这一代更是个连门面都撑不起来的废物点心。”
老太太的话极其刺耳,字字诛心,一点面子都不给。
胖子一听这话,火气直往脑门上窜,他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
张启灵伸出一只手,死死按住胖子的肩膀,张启灵眼神冰冷地盯着霍仙姑,手指已经摸到了背后,但是由于进入新月饭店之前已经被没收了武器,他的手指摸了个空。
无邪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他挺直腰板,直视霍仙姑的眼睛。
“霍当家,我敬您是长辈,不跟您计较,但您也不能随便侮辱我吴家长辈。”无邪语气强硬起来,“我今天来,是谈样式雷的生意。大家互通有无,不是来听您骂街的。”
霍仙姑冷笑一声,她把手里的佛珠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跟我谈生意?你配吗?”霍仙姑满脸嘲讽,“你手里那点可怜的筹码。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要不是看在样式雷的份上,你今天连这新月饭店的大门都进不来。”
包间里的气氛十分压抑,根本喘不过气,霍仙姑气场全开,死死压制着无邪。
无邪进退两难,他手里确实只有一张样式雷,根本没有谈判的资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包间的双开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砰”的一声巨响,两扇门板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墙皮都震落了一层。
林音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解雨辰摇着一把折扇,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林音直接走到无邪身边,她拉开一把红木椅子直接坐了下去。
她翘起二郎腿,眼神桀骜不驯地看着主位上的霍仙姑。
“老太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林音冷笑一声,完全没把霍仙姑放在眼里,“他无邪配不配跟你谈生意我不知道。但我今天倒要看看,今天是谁更配站在这新月饭店。”
林音转头看向门外站着的听奴,声音极大,直接传遍了整个二楼走廊。
“今天这场拍卖会,我们小三爷要点天灯!你们新月饭店有几盏给我挂几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