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杆内游人纷纷,不少人都被人群的骚动吸引。
“各位公子,妾身宋宛真,有礼了。”
宋宛真在小舟上用手势做个虚礼,笑盈盈的看着栏杆边为她痴迷的众人。
“妾身一曲毕后,如果有公子有雅兴,可吟诗作对...”
后面的话宋宛真没说,但是大家都清楚。
那就是只要诗做得好,就可以得到宋宛真青睐,要是再长的帅点,还可以近身畅谈一夜...
“贵族我们都知晓的,宛真姑娘只管弹奏吧!”
有人早已等不及,想要一睹宋宛真弹唱风采。
叶康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视线中出现一个长得颇为帅气的男子。
只见这男子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一看就是狗大户家的地主儿子!
朱棣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说句实话,他是真不喜欢来这些地方,原来也就是陪着其他人来,毕竟女人哪有舞刀弄棒有意思。
叶康看着朱棣。
“小武子,你认识那人不?”叶康伸手一指。
朱棣顺着叶康手指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子。
没办法,这男子穿的实在是华贵,在人群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朱棣撇撇嘴,不屑地说道。
“他啊,李景隆,二代一个,没什么本事...”
叶康闻言瞳孔一缩。
李景隆?!
就是那个挥手之间覆灭五十万大军的李景隆。
“好家伙,自己这么多年都不出来,一出来就碰见这样的大人物。”
叶康呲着牙看向李景隆,目测的话,李景隆目前也就十五六岁。
十五六岁...正是没脑子的年纪。
要不然这时候肯定在发奋用功,怎么可能在这里起哄。
摇摇头,叶康看向秦淮河中那道靓丽的身影。
只见宋宛真纤纤玉手对着怀中琵琶上下拨弄,让琵琶发出靡靡之音,哪怕是不懂音律的叶康,也不由得沉迷其中。
一曲弹罢,整个栏杆边的游人犹在曲中,久久才回过神来。
“宛真姑娘不愧是风华楼头牌,果然不同凡响!”
“是啊是啊,我可是特地从北边过来的,就为了在这秦淮河听宛真姑娘弹上一曲。”
“一曲闭,就该公子哥们大展神威了,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能入宛真姑娘眼的?”
“难!宛真姑娘在这里弹奏的日子也不算少了,可是就连一个能让宛真姑娘看上眼的都没有,更别提能让和宛真姑娘共度春宵了。”
“诶,真不知究竟是何等文采才能够让宛真姑娘倾心!?”
……
游人三两语,道尽想要被宛真姑娘看上的难度。
能够成为头牌,自然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有真本事的人,要求还高。
而宛真姑娘,不仅本领过硬,还长相貌美,要求自然也就高的不能再高了。
要是不信,往边上看。
曹国公李文忠的儿子李景隆不就在那苦思冥想呢?
朱棣看着叶康,口中不确定道。
“师傅,你会不会诗词啊?”
叶康微微一笑,看着对自己有些担忧,眼底又藏着崇拜的小朱棣。
“诗词还不是轻轻松松,就等着看你师傅震惊四座吧。”
朱棣立马用一副崇拜的眼神看着叶康。
“真的?师傅真是太厉害了!文治武功,样样精通!”
“等师傅一会儿交完钱,诗词肯定能够得到头牌的芳心!”
叶康得意地听着朱棣的话,突然敏锐的听到两个字眼。
交钱?
交什么钱?
“小武子?交什么钱?”
朱棣一拍脑门。
“忘了师傅是第一次来了,在这里写诗简单,但是要送到头牌面前去,这自然就要交钱了!”
朱棣说的理所当然,在他印象中一直都是这样的。
叶康一脸黑线。
什么玩意儿,还得交钱?
他一脸坏笑的看着朱棣。
“小武子,你带钱了吧。”
他可是记着,朱元璋还欠他一个婢女呢,说好带来也没带来,自己先找他儿子要点利息,很合理吧。
……
……
“秦淮灯影画舫稠,玉指琵琶半面羞。
一曲清歌倾国色,千金难买共兰舟。”
宋宛真坐在小舟上,借着灯火看清李景隆写的诗句,心中不是太满意。
不过这已经是她目前为止看到最好的诗了。
“诶,难道我这辈子都找不到一个风采斐然的如意郎君吗?”
宋宛真很不甘心,但是妈妈平日里没少催她,叫她委身李景隆。
将手中纸张交给下人,下人也就念了出来。
念完,当即满堂喝彩。
这也让李景隆颇为得意,以他目前的才华,自然是做不出这样的诗的。
不过,他可是勋贵,找家里养的文人作诗一首还不简单,再放在袖中,到时候直接交上去。
李景隆四处拱手,觉得大局已定。
自己已经连续来了一个多月了,也该让自己和宋宛真共度良宵了!
这时候,忽然见小舟上的宋宛真目露精光,朱唇轻启,轻声读着手中的一首诗。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读完一整首诗,宋宛真脸颊都有些红润。
这诗实在是太好,她与那些普通女子不同,她也读过许多书,不止止于女德等。
因此她自然看得出来这首诗的质量,因此看到后简直就是惊为天人。
宋宛真目光急切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一个白衣青年身上。
这时白衣青年也注意到了宋宛真的目光,冲着宋宛真一拱手,微微一笑。
“啊?!”
与叶康对视得一刹那,宋宛真只感觉见了天上仙人,一下子就被叶康那帅气面庞吸引的移不开目光。
良久后也许是注意到自己地失态,宋宛真不好意思的将脸躲在琵琶后。
此时她的胸口上下起伏,扑通扑通,显然是小鹿乱撞!
“阿大,阿大。”
阿大就是平日里负责给他读诗的下人,听见宋宛真呼唤,他当即来到宋宛真身边俯身问道。
“怎么了?”
宋宛真没有把叶康写的诗句交出去,她要留着收藏。
“那边,”她伸手一指叶康,“这位公子的诗深得我心,可上舟与我一叙!”
阿大没有什么犹豫,作为风华楼安排给宋宛真的下人,宋宛真的话对他来说就是圣旨。
他当即招呼一辆小舟,朝叶康前去。
“宛真姑娘心有所属!”
李景隆此时还在一边和别人炫耀拱手,却突然看见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