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宁知意想在一处无人之境，秘密开启空间裂缝，捕捉“虚空能量”为己用……
每个字分开来，焰绿都认识，怎么合在一起他就完全听不明白了呢？
“为啥？干啥？”焰绿道：“你是还嫌自己跟‘天外天’的仇恨不够深？”
还是进阶化神她飘了，想要走邪修的路子，让邪修无路可走？
“我正得发邪好吧！再说了，我现在就两条路走：打到天外天，灭掉天外天自己封神。”
宁知意说得非常一本正经，但匪气冲天。
焰绿：“！”
欺负妖兽读书少是吧？刚才那句话明明就是一个意思：不服就干！！！
“我确实是还记得……”
当初阎酒教授妖族来制作空间裂缝阵法的时候，甭提多复杂了：准备这个、准备那个，人、修为，站位，什么时候灌入灵气……全都有讲究！
焰绿起码是在开启第三处空间裂缝的时候，才算是勉强掌握了阵法的灌入。
反正想复刻的话也挺费劲儿。
宁知意一听，立刻激动地攥住了焰绿头顶的那抹鸡毛：“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快分享给我！我保证不惹出乱子来！”
焰绿：“呵呵，你信你自己的保证吗？”
反正他不信。
宁知意也不信。
她的终极目的，就是搞事。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宁知意小手一挥：“别磨叽，快教我。”
说学就学。
为了让焰绿收心，宁知意把团团收回如意戒，她还特意叮嘱小家伙，不要往师叔所在的阵法附近凑，避免剐蹭伤。
绒光狸乖巧地点点头，“啾”地应了一声。
一人一妖王，守在天剑宗的小院里，开始了一对一教导模式。
宁知意一遍就会。
她从剑阁随便召唤出一柄剑，仔细一看，发现是许久未用的“玉鼎”，爱护地用灵气抚摸其剑身，随即道：
“焰绿，你刚才说的我都听明白了，但这个阵法明显有几处很不科学的地方。”
说着，宁知意就将阎酒教授给焰绿的法诀在土泥地上重现了个缩小版。
“……是这样吧？”
焰绿凑上来看，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是这样没错。”
勿怪人家不足百年就已经化神，天赋怪真招人恨。
“你看这里，五行之灵气通过阵眼注入，但西南角却有流泻之势，只有盖过原本阵法所需灵气的两倍甚至多倍，方可弥补其缺陷，彻底阵法激活。”
焰绿一看，还真是。
他在妖界，看过了起码六七个空间裂缝的布阵，却无一次做过宁知意现在做的事：画小阵法，纵观全局复盘，查漏补缺……
“人和妖的智力差距，这么大的吗？”焰绿开始怀疑人生。
他妖生涯两次怀疑人生，都是因为宁知意：第一次是被还在元婴期的宁知意利用混元灵气修复弥合空间裂缝的举措震慑到怀疑人生。
第二次就是现在。
宁知意：“嘿嘿，基操。”
义务教育可不是白学的！
宁知意开始琢磨怎么样才能修补：世间法则，万变不离其宗。
手握“混元灵气”的宁知意，本身就是“宗”之分身。
她将丝丝缕缕的混元灵气注入阵法之中，走到阵法灵脉不通的地方就停下来琢磨思考……
焰绿在一旁看她忙活得有模有样，忍不住惊讶问道：“你还通晓阵法？”
“啊？不通晓，”宁知意道：“略知一二。”
全部游走过修复完毕之后，宁知意还是得联系祖国，请孔组长他们用大数据智能“河图”扫描验证，再查漏补缺一次。
她不想省略自己思考的过程。
焰绿：“……”
宁知意到底在说什么？她以为蕴藏着时间和空间法则，开启“空间裂缝”的上古阵法是大白菜吗，谁想布阵就能布的？
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是，宁知意是个剑修啊！！
“你怎么能会阵法呢？”焰绿捶胸顿足，“我妖族专修一样就很费力气了，你怎得啥都会！”
宁知意根本没听到焰绿在一旁蛐蛐她，专注地思考着怎么让阵法形成一个流动的“灵能阵”。
等到宁知意琢磨完了，抬起头就见焰绿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自己。
“……你这个眼神，多少有些认不清自己的物种了。”宁知意没好气道。
焰绿：“你这个妖怪！”
宁知意：“？？？”
妖王你礼貌吗？
看在这厮教授她阵法的份上，宁知意没计较他的出言不逊，站起身抹平地上的布局阵法，准备回屋跟祖国沟通。
“哎，你不是想好了吗，这就抹掉了啊？”焰绿呆呆地看着宁知意将成果“一抹净”，兽兽的心灵大震。
“瞧不起谁呢？本尊过目不忘。”宁知意冲焰绿摆摆手，进屋了。
焰绿抚摸着受伤的小心灵，独自抑郁去了。
宁知意打开玉玦，随即虚空画出阵法，并用灵气维持，然后打开系统“扫描”和“万象归宗”，将信息跟祖国同步。
“小宁同志，稍等。”孔询说完，就冲着旁边的助手道：“信息同步以后，进行灵能路径分析和五行阵法解析，还有‘河图’，给我们分析几个可用的最优解，要注意……”
宁知意在玉玦这头乖乖听着，等结果。
大约过了不足两盏茶的功夫，孔询就道：“小宁同志，结果出来了！你之前做的阵法补充非常好，是‘河图’测算推论出的最优路径之一！”
他口吻里明显带着激动：“经过‘天演灵镜’的试炼之后，你的各项实力都在全方位的提升啊！”
宁知意也很欣喜，“我总得鞭策自己尽快成长的嘛！”
“哈哈哈……接下来的实施方面，有几个难点和注意事项。这些涉及到一些技术点，让老张给你说。”
说完，孔询就让开了位置。
宁知意客气地跟老人家问好，就听到张院士已经展开了正题：
“这第一个难点，就是成功开启空间裂缝的波动，必定会引来‘天外天’的注意。”
空间裂缝就像是撕开了空间锚点，她的存在会像浩瀚宇宙中最闪亮的星星，几乎可以在瞬间让天外天定位到。
“我们正在研发一个可以让‘空间裂缝’在你的领域内展开的理论功法，确保不泄露其存在的情况下，好让你收集‘虚空能量’。”
但这只是理论层面上的可能性尝试。
实施起来未必有效。
宁知意点点头，“明白。”
也就是说，不论成与不成，宁知意都得思虑开启“空间裂缝”可能会引得“天外天”注意的后果。
“第二个难点，是空间裂缝成型之后，虚空源核需要的庞大虚无之力，说不定会引动空间裂缝内部的震荡。”
宁知意闻言：“啊，‘套娃’式。”
一重灵能裹着一重灵能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