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剑的第二次测试结果让人感到意外。
明明是相互接续的测试。
结果却大不相同，其中原因，所有人都搞不明白。
“诸位，结果如你们所见，令狐冲显然并没有入魔。”秦牧刻意让开身形，让大家都能看得清楚。
见此，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讨论。
“这怎么可能？刚才岳掌门测试，为何正气剑会有反应？”
“难道正气剑也测不准了？”
“不知道，正气剑毕竟是死物，许久未拿出来用，有可能真的测不出问题？”
“……”
众人一言一语讨论着。
对秦牧测试出来的结果大感意外。
而秦牧则乘此机会向高台上拱了拱手，道：“灭绝前辈，您应该对正气剑最为了解，此等结果，应该足以说明，令狐冲不是入魔吧？”
闻言，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了灭绝师太。
毕竟正主是峨眉山，他们再怎么讨论，最后还是要看峨眉山怎么表态。
灭绝师太神色不动，只是犀利的眼神悄悄瞥了岳不群一眼，似乎是想看出什么。
但岳不群依旧是那副不喜不悲的神态，让她心有疑惑。
稍作思索，灭绝师太才对下方开口说道：“按这次结果来看，他确实没有入魔。”
“至于详细情况，峨眉山后续会重新调查清楚。”
灭绝师太的话再度引起一番吵闹。
此次表态，相当于推翻了前面给令狐冲定性的罪名。
同时也表示，峨眉山之前的判断，是错误的！
这等行为，无疑是峨眉山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灭绝师太也知道后果，但身为正道门派，错了就是错了，难道还要因此真的将一个无辜之人推向死亡？
坐在灭绝旁边的宋远桥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
虽然秦牧多生了事端，但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
没有往错误的方向越走越远。
只是……
宋远桥的目光悄然看向岳不群。
与岳不群相比，他定然更相信秦牧测试的结果。
同时，他也不相信正气剑年久失效的问题。
所以，这其中，必然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至于具体情况，他也不得而知。
有灭绝师太点头，事情结果基本已经定性。
秦牧再度向高台上拱了拱手，然后准备将令狐冲带下舞台。
虽然两人只是昨天短暂相谈了片刻。
但不知为何，看到令狐冲在他眼前出现性命之忧时，他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
“千秋万载，四海八荒，都只有你我，再无他人。”
“世上哪有十全十美之事。一个人千辛万苦的去寻求一件物事，等得到了手，也不过如此，而本来拿在手中的物事，却反而抛掉了。”
“我令狐冲虽然不肖，却也决不敢违背师父意旨，有意欺骗师父师娘。”
“沧海桑田，百转千回，蓦然回首，灯火阑珊。”
“……”
脑海中闪过令狐冲曾经说过的无数话语。
秦牧明白，站在他眼前的人，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之人。
他的命，不应该如此惋惜的死去。
秦牧如此想到。
当然，他也知，峨眉山肯定还需要对令狐冲做进一步调查。
不过相比于丢了命，结果总归是好的。
正当秦牧即将把令狐冲带离之时。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阿弥陀佛，施主，此人你还不能带走。”
秦牧微微皱眉，回头看去。
只见玄悟正双手合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那眼神，充满了凌厉之意。
“高僧这是何意？难道你要质疑灭绝前辈的话？”秦牧直接搬出灭绝师太的表态。
玄悟轻轻摇头，道：“施主误会了，贫僧并非质疑灭绝前辈的话。虽然正气剑的确表明他没有入魔迹象。但修行吸星大法这等邪功，一样不能为我们正道之人所能容忍！”
“他说的没错。”昆仑山丁木生也慢慢走了过来，眼神冰冷道：“修行这等邪功，现在无事，不代表以后不会成为武林祸害！既然被我们发现了，就应该提早消除隐患！所以，你不能把他带走。”
两人话语顿时引起场下弟子共鸣。
“对啊，吸星大法可是邪功，要是他以后用来残害我正道人士，岂不是放虎归山？”
“吸人功力，增强自身修为，修行这等邪门功法的人，怎么可能有好人？！”
“对，不能放他走！现在必须斩草除根！”
“我等正道门派，决不能容忍这种功法存在！杀了他！为正道肃清！”
“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他！”
“……”
当第一声响起，整个擂台场地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声浪。
久久不息。
玄悟微笑着对秦牧说道：“施主，众人之意不可为，所以，还是让贫僧来替正道门派消除这个祸害吧。”
听着耳边不断循环的呼声。
秦牧收好手中折扇，站在令狐冲身前，淡淡一笑，随后开口：“若是，我说不呢？”
玄悟神情一滞，似乎不敢相信秦牧所说的话。
秦牧没有理会，而是转过身，以浑厚内力声传八方。
“我辈正道之人，不为世俗纷扰所动，不为时光风霜所改，以浩然正气为先，行走于至真至善之途。”
“唯有心正，方能行正；唯有行正，方能事正。”
“以虚构的恶为由，公然杀害无辜之人，这等行为，不是我正道之人所为。”
声浪震耳欲聋，回荡整个演武场。
场下喧闹之声，渐渐弱去，直到彻底消失。
秦牧的话，不无道理。
一个无恶之人，在他们口中，却成了十恶不赦的恶徒。
这等行为，确实不该是正道之人所为。
场下彻底安静了，虽有人心里依旧不服。
但又找不到理由去呵斥秦牧。
只能偃息旗鼓，随大流一起，默不作声。
“施主巧言善语，贫僧自愧不如，但贫僧还是那句话，你不能就这样把他带走。”
“若施主执意如此，就看施主有没有这等本事，过得了我这关！”
玄悟半步不退，语气中透着一丝执拗。
他今日，必杀令狐冲！
不管秦牧如何说，都不可能让他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