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是一圈高高的围墙,墙上拉着铁丝网,四角设有岗楼。
基地内部的建筑规划得极为整齐,正中央是一片巨大的操场,操场上已经插满了各色彩旗,迎风招展。
操场北侧是一栋四层的主办公楼,灰色的外墙,方方正正的造型,楼顶竖着“牢记使命 矢志强军”八个红色大字。
办公楼两侧分布着营房、食堂、室内训练馆等附属建筑。
最引人注目的,是基地周围的训练场地。
东侧是一片占地极广的综合障碍场——四百米障碍跑道、极限体能链的巨型构架、深渊囚笼的水域设施,远远看去,像一座缩微版的炼狱。
此时正有几支队伍在那边活动,身影在巨大的障碍物之间穿梭,远远看去像一群忙碌的蚂蚁。
西侧是射击场,从近到远依次排列着手枪速射靶、步枪精度靶、狙击远程靶,最远的靶位立在山脚下,距离至少一千二百米开外。
靶场边上已经搭起了裁判席和观摩台,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正在调试设备。
南侧是山地摩托和越野车的赛道,沿着山势蜿蜒而上,消失在荒山的褶皱里。
赛道两旁插着红色的小旗,远远看去像一条蜿蜒的血线。
北侧则是一片模拟城市巷战的建筑群——低矮的楼房、狭窄的巷道、废弃的车辆、坍塌的墙壁,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实战的味道。
整个基地,从空中看下去,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
每一块场地、每一处设施,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存在——把人逼到极限,再从极限中逼出更强的战斗力。
“这就是暗夜的老巢。”高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感慨,“三年前我来过一次,那时候还没这么大规模。看来这两年,暗夜没少往里面砸钱。”
李然扒着舷窗,眼睛都看直了。
“我操,这基地,比咱们獠牙气派多了。”
“你看看那个障碍场,那极限体能链的架子,得有咱们的两倍高吧?”
“三倍。”陈龙淡淡道。
“你量过?”
“不用量,看就知道了。”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基地西侧的停机坪上。
旋翼带起的狂风吹得地面的砂砾四散飞溅,停机坪边上几个地勤人员举着荧光棒,引导直升机停稳。
舱门打开,一股干燥的热浪扑面而来。
西北的阳光比西南的更烈,照在皮肤上有一种灼烧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沙土和机油混合的气味,还隐隐夹杂着远处射击场传来的硝烟味。
周海峰第一个走下直升机,高建紧随其后。
眼镜蛇小队的队员们依次下机,在停机坪上列成整齐的一排。
一个穿着荒漠迷彩服的中校快步迎了上来。
这人是暗夜特战大队副参谋长,叫赵远征,四十来岁,脸方方正正的,皮肤被西北的日头晒得黝黑粗糙,眼角的皱纹很深,一看就是常年在戈壁滩上摸爬滚打的老兵。
他走到周海峰面前,立正敬礼:“周大队长,欢迎来到暗夜。”
周海峰回礼,握了握手:“赵参谋长,麻烦了。”
“不麻烦,应该的。”赵远征笑了笑,目光扫过周海峰身后那排队员,“这就是今年眼镜蛇的参赛阵容?”
“是。”
赵远征点了点头,目光在队员们脸上逐一扫过。
看到陆峰的时候,他的眼神微微停了一下,这个兵太年轻了,站在一群老兵中间,像一块石头里混进了一颗鹅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