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诗人啊?」
伏黑甚尔听著都感觉有些毛骨悚然,所以他真的很讨厌这种老银币啊!
「并非人类……只要是了解了【人神】本质的家伙,都会讨厌他。」
「【人神】自带魔法亲和buff,遇上他的都会不自觉想要亲近他,觉得他可信。」
「他在幼年时期、青少年时期给了鲁迪乌斯很多帮助和建议,在【魔法灾害转移】事件的时候甚至还让鲁迪碰见了魔界大帝【奇希莉卡】,让他获得了【魔眼】」
陈来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的说:
「如果鲁迪知道一句谚语:命运馈赠,皆有标价,那他可能会再谨慎一点。」
「先前所有不痛不痒的帮助,都只是为了在鲁迪乌斯最幸福、最沉醉和松懈的时候,让他打开那扇「命运石之门』。」
「如此,【人神】干掉了能够定位【无之世界】的鲁迪后代【莅技】,他才能完全放心。」伏黑甚尔沉默,他已经大致了解了这条故事线,但如果【鲁迪乌斯】是以这种方式收场,那未免太惨了点吧?
「他……」
「所以,在人神从梦境中消失之后,鲁迪乌斯从泥泞中爬了起来,他可以接受人生的再一次失败,但他不承认这样的失败。」
「既然我的人生重来了一次,而这个世界上的魔法又什么都能办得到……」
「再给我第二次机会吧,让一切逆转吧!」
「哦哦哦,所以他成功了?」
「不,他失败了。」
陈来语气平静:「其实根本不存在什么重来一次这样的鬼话,人生只有一次,鲁迪乌斯那次转生,也只是一个小国公主受不了人神多次的毁灭,从而召唤了一个灵魂进入死婴之中。」
「成为孤家真人的鲁迪乌斯全身心扑在魔法上面,这个世界的魔法还处于很初级的开发阶段,花了近五十年时间,鲁迪掌控了重力、水火、治愈、解毒……他什么都能做到,但偏偏就是没法救救自己。」「于是,他想起了那场【转移魔法灾害】,他想试试看,能不能回到过去,但这种关于时间的魔法真的很苛刻,即便是【老鲁迪乌斯】,他也依旧只能做到掏空自己一半的内脏,转移到了一个不知道究竞是不是「过去』的地方。」
「果然,还是没法成功吧,想也想得到……」
老鲁迪乌斯头发花白,瘫坐在椅子上,他的魔力已经耗尽了,内脏也空了一半,马上就要死去。就在他仰头看向天花板,准备就这样抱憾而死的时候,一道身影走了过来,手持法杖,神情戒备「你是?」
那是五十年前,准备听从人神的建议,去地下室帮他「确认一下」的自己。
「砰!」
【老鲁迪乌斯】不知道从哪里榨出来一丝魔力,擡手将大门关上,眼神庄重的好似登上战场。「我是五十年后的你。」
「不要去地下室,你被人神骗了!」
「如果不想像我这样抱憾而死的话,你现在有三件事要做!」
【老鲁迪乌斯】此刻像一头雄狮,在经由童年、青少年时期的悠游林下,晚年的仇恨折磨,他终于成为了一个「可靠的男人」。
但这种成长的代价,未免也太过沉重了。
「诶?」
面对这样的残酷,年轻的【鲁迪乌斯】根本没做好准备,但真实的世界就是这样,当灾祸汹涌而来,怎么会给你准备的时间呢?
「第一,你要和【七星】商量!」
「第二,去给【艾莉丝】写信,她就在【剑之圣地】,她仍然爱著你!」
「第三……」
说到第三点的时候,【老鲁迪乌斯】明明双目喷火,最后却只透露出无奈与苦涩:
「永远,永远不要相信人神!但你不能与池为敌,因为在我所处的时代,没有到达池所在之地的钥匙!」
鲁迪乌斯被这一连串的组合拳打晕了,他不愿意相信,那个神通广大的【人神】是他的敌人,但他更无法直视面前这个濒死的老人。
「我马上就要死了,呼一一你还记得吧,从进入魔法大学的时候,你开始写日记了,而我这里同样有一本我的日记。」
「你要看看嘛,现在的我,看看我失败的人生,看看她们死后,我变成了怎样的一个人。」老鲁迪乌斯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一本日记,那日记本的样子让人很熟悉,魔法大学发放的厚厚牛皮封面、一枚永久魔力扣……两人的日记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岁月刻下的痕迹。
「你的人生……应该会很不一样吧?」
老鲁迪乌斯眼前开始走马灯,他看见了曾经幸福的家庭,看见了自己三个妻子嘴角溢出的鲜血,那些光芒闪烁著,是他未曾触及的地方。
「啊,希露菲、洛琪希,你们……还是那么可爱啊……」
老鲁迪乌斯硬挺挺的仰坐在凳子上,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他的眼角划出泪痕,他死了。
「这样来看,老鲁迪乌斯的命运线不仅切实发生了,而且他完完整整的度过了这bad ending的一生。」「年轻的他走向另一条路,那跟他好像也没什么关系……陈来,年轻鲁迪乌斯赢了吗?」
伏黑甚尔心有戚戚,他觉得陈来讲的这个故事也太悲惨了一点吧,已经习惯了大赢特赢的他有点不适应。
「赢?算是吧,有了前车之鉴,鲁迪乌斯最终背叛了人神,投靠了龙神【奥尔斯蒂德】」
「在六面世界,【奥尔斯蒂德】是唯一拥有【神玉】,有机会战胜人神的强者,但他就跟【褪色者】一样,经过上百次轮回的尝试也没能通关,最后在这次轮回碰见了【鲁迪乌斯】」
「在故事的结尾,鲁迪乌斯寿终正寝,他已经做了所有他能做到的事情,成为了【魔导王】,帮助龙神占据了有利局面……在他死后,他的灵魂再次经过【无之世界】,碰见了【人神】」
「说真的,人神就是个小丑,池上蹿下跳,支配的木偶却根本没几个真心跟随袍,在鲁迪乌斯死后,池试图激怒鲁迪,但池失败了,甚至还被鲁迪三言两语破了防。」
陈来记得那段对话,其大概场景就是这样:
「鲁迪乌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你生了太多孩子,我已经想到要怎么对付你了!」人神兴奋说道,试图激起死去鲁迪的怒火,但对方根本兴趣寥寥。
「唉,人神,我敞开来和你说吧……我其实没有那么讨厌你了。」
「我能做的、我想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作为人的一生,我有好好的、认真的过完了!」
「现在,轮到你了,人神,加油吧!」
「加纳!」
鲁迪乌斯飘然而过,只留下人神咬牙切齿,鲁迪自由了,而人神却还被关在【无之世界】,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命运走向越来越不利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