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萨迪斯。”,那个背对着他的人缓缓转过身。
燕洵舟左手手里拿着能源枪逆着光站着,蓝眸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浓得化不开的杀意让萨迪斯往后退了一步。
燕洵舟的语气很笃定,“虫族的那个研究者?外面那些半虫族是你造出来的。”
萨迪斯先生后退了一步。
等到他看清燕洵舟的脸时,眼睛亮了起来。
“啊……我认得你!”
“你是之前在星际战场上受伤的那个3S级的东星域上将,你现在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萨迪斯看向燕洵舟的眼神比之前看向尤利时更加火热,甚至不顾燕洵舟周身的杀气和冷意,上前几步。
他身上被炸掉的肢体已经完全长了出来,一半破碎的衣衫裹不住身体,新长出来的躯干和肢体上的皮肤是微粉色。
萨迪斯重新拿出来了注射器,他像展示自己最杰出的作品一样,把装着异化药剂的注射器递了过去。
“你是我见过的最强的人类……这是我做的异化药剂,你一定能用精神力感知到它的强大吧?”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燕洵舟冷冷睨了他一眼。
他手里的能源枪对着萨迪斯的左右胸口,头,左臂,还有大腿那里转了一下,然后收枪。
萨迪斯的身体因为被瞄准而颤栗着,可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你的精神力能锁定我所有的致命地地方!?”
“你的精神力一定很强大吧,不只是3S级……”,他仅靠这一点信息就推测出来了燕洵舟的精神力强度。
萨迪斯笑得更疯了,他看着燕洵舟,观察着燕洵舟脸上的细微表情,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你真不打算试试我的药剂?延长寿命,变强,甚至觉醒我们虫族的技能,我都可以帮你实现……”
燕洵舟不为所动,他没动手,而是看着萨迪斯进行他狂热的演讲。
“或者,你想知道你之前为什么腺体会受伤?这个消息我也可以给你,你一定很憎恶叛徒吧?”
“你的腺体应该现在还没恢复,退居到二线,你是不是感到不公平……”
“你憎恨人类,憎恶这个世界吗?”
萨迪斯很有耐心地一句一句地引诱。
他抛出来了无数利益,“如果你配合我实验,星球,资源,金钱……只要足够强,什么得不到?”
燕洵舟扯了一下嘴角,露出来了讥讽的笑意。
“那你能让死去的人,活过来吗?”,他语气轻松地问道。
萨迪斯一噎。
这怎么可能?
“上将,你要知道我的所有实验都是基于实验体还活着的情况,死了的人不可能活下来。”
“同样,死了的虫,也不可能活着。”,终于听到了燕洵舟的诉求,虽然是无法达成的,但萨迪斯的眼珠一转。
燕洵舟没有在意他的那些小动作,“可据我所知,你们这一任的虫母拥有的能力中,有【蜕变】。她为什么本体死亡后,还可以再活一次?”
对于虫族的构造,萨迪斯显然更清楚,“其实有关【蜕变】,我也研究过。以虫母奥蕾丽娅为例,她的蜕变技能是之后觉醒的,她先觉醒的是【虫洞】。”
也正是因为先觉醒的技能是【虫洞】,奥蕾丽娅才能从上一任虫母死亡后,内乱的虫族内部逃出来。
“【蜕变】这项技能,更像是在虫族将死的时候,保留一丝生机,然后由内部转化从外界吸收的力量,慢慢地疗养伤势,等到最后,破茧成蝶。”,萨迪斯说道。
他说到这里时,深深地看了燕洵舟一眼。
“如果受到的是致死、绝无可能的生还的攻击,就算是拥有【蜕变】这项能力,也来不及发动。
因为在能力使用之前,其能力拥有者就已经死亡了,生机断绝。”
燕洵舟挑了挑眉,“你不找我复仇?”
萨迪斯既然能当着他的面说出这番推断,那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萨迪斯的脸色有些癫狂,他笑了一声,笑得弯起来了腰。
“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虫复仇?就因为她是虫母……?”,他冷漠,理性,不像燕洵舟见过的虫族。
燕洵舟意外地扫了他一眼,“效忠虫母,听虫母的指令,是你们虫族无法违抗的本能吧?”
“那是其它虫族的本能。”
萨迪斯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的信息素中枢以及另外的小块感知力线素早就被切除了。”
他感受不到虫母的召唤,感受不到任何虫族的信息素。
没有任何虫能靠命令,靠那拙劣的本能来束缚他,控制他。
萨迪斯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你想要救一个死了的人?那这个要求,我没办法帮你。”,萨迪斯是一个素来言而有信的虫。
不过他仍旧没有放弃,继续劝说燕洵舟,“不过我能帮你把你之前受损的腺体恢复……”
燕洵舟开口打断,“不必了,已经有人做到了。”
“咦?”,萨迪斯的脸上闪过惊讶。
“居然有人能成功治疗?那个人是伊桑吧?没想到那个人类还真有能力……不不不,我不应该质疑他的能力……”
萨迪斯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他抓心挠肝的,想要见到伊桑,见到这个药剂学天赋卓绝的人类。
想要和他比试一场……
“我想让你救的人,他还没死。”,燕洵舟的声音打断了萨迪斯的深思。
萨迪斯一怔,“没死啊……没死就好办了……”
“你是虫族的医生。”,燕洵舟把带着资料的一个配件扔给了萨迪斯,“你觉得这个病症,该怎么治?”
萨迪斯低头看去,笑意僵在了脸上,然后变得疑惑。
“你是说,一个才二十岁的人,身体机能正在逐渐下降,气血亏空?”,他粗略看了一眼数据。
人类那边的数据记载录入和虫族的有些不同,萨迪斯多看了一会儿。
他得出来了结论,“这人得了绝症?”
“但很奇怪,如果那些气血在不断的消减,消减的气血又到了哪里?”
“要知道,万事万物都遵循一个道理,能量守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