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刚黑下来，宝业路的人流就多了起来。
街道两边的灯光闪亮，走在大街上就能闻到各种美食的香味。
或许是因为连续发生毒杀事件，整条街有好几个民警正在巡视。
因为最后一起毒杀案，死者是吃了香粥园的东西才死的，宁凡走进去要了一碗海鲜粥。
海鲜粥里有对虾、鱿鱼、蛤蜊、冬菜、虾米等，闻起来特别的香。
吃上一口，在这有些寒冷的季节，浑身都暖呼呼的。
今天是11月17号，上一次毒杀案已经发生了三天，闻风识味技能已经不起作用了。
宁凡刚刚吃了几口，抬头就看到云露在对面坐了下来。
“老板，来一碗海鲜粥！”云露道。
她像是不认识宁凡一样，什么都没有说。
很快，老板亲自端着海鲜粥送了过来。
“老板，你们这里的客人怎么这么少？”宁凡问道。
“你知道夜市毒杀案吗？这大半个月，已经有五个人被毒死了。”
“说是吃了我们这条街周边店铺的东西，这才被毒死的。这不是天大的冤屈吗？”
“你知道以前我这个店有多少客人吗？座无虚席不说，外面还有人在排队。”
“真要是我店里的东西有问题，那就不是毒死一个人，你说是不是？”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没有其他客人进来，直接在宁凡旁边坐了下来。
他看着宁凡一声不吭的听着，像是憋了好多天，终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
“不仅仅是我们香粥园，香满楼、大兴饭店、吹水吧咖喱大王几个店都和我一样。”
“莫名其妙就说是吃了我们店里的东西被毒死的。这不是冤死个人吗？”老板苦闷道。
“你说这事我听过，不是说警察在查吗？”
宁凡一边喝着粥，一边漫不经心道。
“这可不是我诋毁警察。实在是他们太没用了。”
“大半个月过去了，查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反倒我们几家店的客人越来越少了。”
“如果再查不出来，我这店也差不多要关张了。”老板道。
一旁的云露听了黛眉紧蹙。
当着警察的面，说警察没用，太气人了。
可她现在还不能爆发。苏蕾让她跟着宁凡学习，只是看，不打扰宁凡办案。
“既然这样，我看关了也好。”
“这样下去，客人进来紧张，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你也跟着受牵连。”宁凡道。
“谁说不是呢？可我现在想转出去都难了。”
“夜市毒杀案没有发生之前，福盛楼和我谈过几次，想要我这个铺面，我没有答应。”
“夜市毒杀案之后，我找过他们两次，他们老板连面都不见。”
老板满脸愁容。
现在干也不是，不干也不是，进退两难。
“你要是真的想干下去，我给你出一招。最多半个月，你就能和以前一样正常营业。”宁凡道。
“什么招？”老板眼睛亮了起来。
“我这招可不是白给的。一个星期，我每晚来你这里吃一碗。”宁凡道。
“只要你的招管用，没有问题。”老板道。
他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如何是好。
真要是有招的话，还在乎这点小钱？店铺现在一天亏损都不止这些。
宁凡起身将老板拉到一旁，在对方耳边说了一阵子。
“这........能行？”
老板目瞪口呆的看着宁凡。
“你按照我说的做，要是半个月后你这里不能和以前一样，你的损失我来赔。”
“你也不用怕我跑了，我每天晚上都来。再说了，就算我跑了，你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宁凡笑道。
老板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反正现在都这样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云露看着宁凡回来坐下，继续吃了起来，满脸狐疑。
她是来学习的，可现在看得云里雾里的，根本不知道宁凡搞什么鬼。
就在她想要开口询问的时候，就听到老板站在门口大骂起来。
“哪个鳖孙这么祸害我？我就开个店做个生意，惹着谁了？”
“想害人有本事别牵连别人。阴损小人，我就是生意做不下去，我的店也不转让........”
老板越说越来气，越骂越难听。
大街上的人本来就不少，老板扯着嗓子骂，顿时吸引来不少路人的围观。
“老板你这么骂街有用吗？”
有些知道店铺情况的人问道。
“管他有没有用，先痛快了再说。不就是在我店里吃了一碗粥吗？有本事再毒死一个啊！”
“阴损小人，生孩子没屁眼。赚再多钱也活不长，最后连个骨灰盒都没人买........”
老板越骂越恶毒，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本来店铺前冷冷清清的，现在反而人气爆棚。
“骂街？这就是你的高招？”
云露再也忍不住了，看着宁凡道。
她本以为宁凡有什么高招，没想到居然是这么无赖的招数。
要是骂街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最重要的是，这么骂下去会扰乱这条街的秩序，影响太不好了。
“和你有关系吗？”宁凡头也不抬道。
“苏局让我来跟你学习的，可你也不能乱来。骗了那么多碗粥也就算了，骂街实在太过分了。”云露愤愤道。
宁凡懒得搭理对方，秋毫明眸下，余光扫视着店内。
云露看着宁凡不理会自己，只能独自生闷气。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老板越骂越起劲，中途还拿了一杯茶过去，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门口骂了起来。
“朱老板，差不多行了啊！”
“你这么搞，我们的工作也没法做啊！”
两个穿着城管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小郑、小何，这不管你们的事情，你们别管了。”朱老板道。
“朱老板，这不是你让我们不管，我们就不管了。”
“你也知道这条街我们两个负责，你这么骂，弄得乱糟糟的，我们怎么向上面交代？”
小郑面色沉了下来。
“别骂了，再骂我们真就不客气了。”
小何说完，冲着围观的众人道：“行了，都别看了。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