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我知道苏长仪在哪里！”
此话一出，牧羊人的羊眼第一次出现了情绪。
下一瞬，火光冲天，雷蛇疯窜，许午看着那颗腐烂的羊头无视了所有的攻击，于火海中缓慢凑近了他。
“告诉我…在哪里……”嘶哑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恨意，羊眼只是瞬间便转为红色。
怀表破风而来，却被它头也不回地直接捏碎。
许午感受到腹部的手在扭动，将快要恢复的脏器再次捣碎，他却浑不在意，对上那双猩红的眼睛笑道“你回应我了，白杨……”
“在哪里！”牧羊人失去耐心，发出刺耳的暴鸣，砍刀带着腥风劈砍而下，可这一次，许午单手按住了它的手腕。
咒名序列8索名者的能力已然发动。
力量速度全部获取。
许午一脚直踹，带着恐怖的音爆，牧羊人的瞳孔一缩，立即将漆黑的手臂挡在身前。
“砰！”的一声巨响，，竟是牧羊人踉跄地退后了几步，手臂脱离许午的腹部。
恐怖的血洞瞬间长出新的血肉，回到了再生的巅峰速度。
可那只被砍刀劈断的手臂却没有任何生长的迹象。
许午并不理会血流成河的鼻血，漆黑的瞳孔倒映出牧羊人腐烂的羊头，而牧羊人赤红的横瞳也将许午完整地装下。
没有任何的废话，两人同时消失在了原地，唯有血泊的涟漪见证着这场纯粹的战斗。
许午看似普通的一拳挥出，牧羊人立即将砍刀抵在身前，两相触碰的瞬间炸出了巨大的气浪。
安恋立即抬手挡在面前，气浪直接她掀出几米，原本就不乐观的伤势又一次加重。
她忍不住吐槽“两个…怪物……”
一道人影快步跑来，安恋虚弱看去，是断头牤队伍里的女人。
“你受伤很严重，保持平躺，我帮你应急治疗一下。”沈稻潇冷静地拿来医疗背包，半跪在安恋的身边。
安恋知道自己的情况不乐观，她倒是不认为这个女人会害自己，毕竟自己再过一会可能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
不过她有些意外，一个刚死了至亲弟弟的人居然能如此之快地冷静下来，双手平稳地处理棘手的伤口。
“多谢了。”安恋的丹凤眼看着沈稻潇“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沈稻潇摇头“算还许牛的。”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小颤抖。
安恋立马摇头，态度坚决“断头牤这次欠的可是滔天的人情，你的人情另算。”
在见识了许午的实力后，这个人情的价值越发得大，安恋绝对要紧紧攥在手里。
沈稻潇轻“嗯”了声，没有强求，全身心投入医疗，只有这样，她才能忍住不去想冠冕。
“咚！”
许午一拳砸在牧羊人持刀的手腕上，迫使其松开了对砍刀的掌握。
砍刀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最后硬生生卡在了墙壁上。
牧羊人看向不远处的砍刀，侧身想去拿，许午却不会给它机会，瞬间迎了上去。
没了武器的牧羊人挥动四只手臂，它或许在力量和速度上拥有着绝对的统治力，但许午的技法，是通过无数次与诡异命悬一线的战斗中锻炼出的。
何况，现在的许午拥有了同等的力量和速度。
牧羊人被一脚直踹轰出数米远，单膝跪地，胸口处是恐怖的凹陷。
许午将巨大的砍刀从墙壁上拔了下来，这把血肉砍刀，刀身足有人高，加上刀柄甚至超过了许午。
而刀背上爬满了似乎在呼吸的筋肉，刀柄处缠着血色的绷带。
握住砍刀的瞬间，一种狂暴的情绪油然而生，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血色，阴暗，血腥的想法不断冲击着许午的大脑。
如果不是许午曾是序列9心理医生，对自身情绪拥有一定的掌控力，他可能在握刀那一刻便会失去理智。
这柄于天平中由尸体转化的砍刀极其古怪，但许午现在别无选择。
牧羊人粗重地呼吸，几秒后，胸膛像是气球般恢复了原状。
许午单手握着砍刀，率先迎了上去，横刀切喉，牧羊人的速度不俗，瞬间躲开后，上两手向他抓去，下两手蓄力出拳，打出气浪。
许午不退反进，身子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躲开抓握，砍刀顺势低扫而过，目标直指牧羊人的下右手。
“噗”
漆黑的手臂掉落在血泊中，同样被黑雾吞噬，许午也被另一拳轰退几步。
牧羊人看着被斩断的下手，又看向许午，腿部的肌肉一缩，竟是瞬间来了许午的右手边。
许午虽然能反应过来，却因为右手的消失，只能化攻为守，然而一拳之后是另外的两只手，许午偏头躲开抓握，另一只便将他抽飞数十米远。
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吐出，许午毫不在意地抹掉嘴角。
狂暴的情绪愈发浓烈，叫嚣着杀了所有人，如果被情感控制，失去理智的他将毫无胜算。
必须要速战速决！
许午提起了一口气，眼里是恐怖的锋利。
牧羊人再次摆出了最强一击的架势，三只手臂越发漆黑。
双目交汇的瞬间，地面龟裂，火焰被凶猛的气浪刹那熄灭，教堂再次陷入了黑暗。
“噗滋……”
是血肉掉落的声音。
郑钟笑了。
陈知未急忙点燃掌心，看着郑钟傻笑的样子就生气“还笑呢！许牛生死未卜，还不一起去看看！”
章雷虎拔出手枪跟上陈知未，然而看到站在原地未动的郑钟，便已经知道了结果。
陈知未举着火焰在碎裂的地板上艰难前行。
教堂的中央，暖黄的光圈小心向前延伸，终于看到了许午的背影，他立即兴奋上前，然而面前的一幕让他脚步顿住。
许午背对着他们，身体竟是同时被三只手臂贯穿，血肉外翻，内脏也被扯了出来，这样的伤势，存活的概率极低。
“许牛！”陈知未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甚至不敢上前一步，害怕看见许牛失去血色的脸。
章雷虎拍了拍他的肩膀，陈知未回头，声音哽咽“许牛他…许午他……”
“我没死……”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很小，却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陈知未瞬间收起了眼泪，惊喜地冲上去，这才看清全部。
牧羊人腐烂的羊头被砍刀横切而开，半颗羊头安静地躺在许午的脚边，浑浊的羊眼里没有怨恨，反而是解脱般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