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廉高澹就没必要跟我解释，毕竟他不需要这么做，只是他还是说明了自己曾经的做法。
不知道是不想被误会，还是其他原因，但听了他的解释，我倒是觉得，他做的九鬼转生术，倒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他杀的人的确是该杀的人，假设那些人的确有这样的罪孽。
但开头的话，他也没说错，那并不是一个什么很好的年代，四处军阀混战，私下山贼土匪横行，做的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勾当。
现在的影视剧里面，哪怕拍到军阀、山贼土匪这类东西，反而看上去都格外无害，甚至还会存在美化的情况，也不知道是没经历过那个年代，压根想象不出来在乱拍，还是本身就是坏。
随后廉高澹看向我，又露出那样似笑非笑的表情，说：“时代是一个原因，你知道他们失败的另一个原因吗？”
我微微一愣，下意识摇摇头。
廉高澹笑笑说：“因为做九鬼转生术的人，也很难找到那么好的‘材料’了，这种罪大恶极，死后就该进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人，不光天生就不该存在，甚至死后也会比较特殊，有他们做‘钥匙’，不光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并且还有奇效，连进入阴间做弃子也是一流。”
脸皮抽了抽，我多少有点哭笑不得，毕竟这形容的确是有点……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你刚才说那时候的老人很难找？按说就算混乱的时代，也有长寿的老人吧？”
廉高澹看我一眼，淡淡说：“长寿的人是有，但活不到该有的年龄就死了，加上我找的材料特殊，上了年纪很容易被寻仇，这才是最大的难题，否则当初也不会让我为难那么久。”
虽然没有过度的描述当初的年代，我却总能从廉高澹的只言片语里，听出当年世道的残酷。
伟人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落后就要挨打，而挨打的时候，倒霉的往往也是老百姓，毕竟除了外敌，内部还不知道会冒出多少妖魔鬼怪。
“对了，廉先生，这九只鬼身上，似乎被下了某种禁锢，已经过了很久了，也一直没恢复过来，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让他们恢复过来？”
我连忙询问起一个关心的问题，廉高澹扫了眼九只鬼，说：“不难，让那小道士来就好。”
都元青点点头，询问他该怎么做。
廉高澹说，每天过来给他们施展一遍净身神咒 ，一个星期就好了。
我和都元青听完，都十分错愕，就这么简单？
之前都元青也仔细看过九只鬼，确认他们身上有十分特殊的禁锢，并且那禁锢还不能随便动，又见到九只鬼也在慢慢恢复，因此为了保险起见，我们也没乱来。
这净身神咒，就是道教八大神咒之一。
都元青能用的出金光咒，净身神咒自然也不在话下，只是之前我们也的确没朝这方面想过。
“可是这样做……不会触动他们体内的禁制，导致他们魂飞魄散吗？”
都元青有些犹豫的问，廉高澹则十分自然的说：“所以我说每天施展一遍，不专门针对一只鬼施展，神咒的力量分散在九只鬼身上，自然就没问题了。”
都元青思索一下，不由恍然点点头，说：“我明白了，这九只鬼，原本就是被人害死的，有九鬼转生术的联系，让他们产生了特殊的联系，这样分散神咒的力量也会变的轻松许多，而且作为整体，实际上他们也没那么脆弱。”
廉高澹微微点头，既然已经看过九只鬼，他似乎也不打算继续留在暗室。
见他转身离开，我们也跟了上去。
到了外面后，都元青想起一件事，就好奇的问：“廉先生，这九鬼转生术，既然是你曾经使用过的，那么你应该很了解，这法术怎么别人也会？至少我从没听说过这种奇特的法术。”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廉高澹笑笑，想了下，说出一句令我们感觉石破天惊的话。
“应该是我某个弟子传下去的吧，不过看起来，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居然也不想想，以现在的环境，还能完得成这样的法术吗？”
廉高澹不由直摇头，显得十分失望的样子。
我和都元青被惊的一愣一愣的，弟子？这是什么情况？
好一会，我才试探着问：“廉先生，你既然还有弟子，看样子他们现在还有传人的样子，那你之前……怎么不直接找他们想办法呢？以你的身份，怎么说也是祖师地位吧，恐怕见到你，他们会立马巴不得想办法让你摆脱现在的困境。”
“他们？靠不住。”
廉高澹摇摇头，忽然又看向我们，看了看我又看看都元青，好一会，他才说：“也没必要隐瞒什么，其实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暗室里不对了，之前只是一直没提而已，今天正巧看了下情况。”
顿了顿，他说：“虽然不知道你们是通过什么手段，得到这九只鬼的，但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们做的。”
“实际上，在我第二世的时候，我曾创建过一个教派，叫做……阎罗殿。”
“看现在的情况，他们似乎还存在着。”
这一次，我和都元青算是彻底傻了。
啥玩意？阎罗殿是这位创立的？那这特么不就是说……他是阎罗殿的祖师爷，而不是某位阎罗殿成员的祖师爷？！
如果今天不是廉高澹自己开口，这件事恐怕我们一辈子都想不到。
之前其实提到九鬼转生术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了，但也没好直接开口，所以刚才才会拐弯抹角的问，他为啥不去找自己的弟子帮忙。
廉高澹给出了真正的答案，他认为那些弟子靠不住。
至于为什么靠不住，实际上也挺好理解的，因为……廉高澹可能认为，阎罗殿变味了，已经不是自己曾经创立时的样子了。
确认这一点不困难，九只鬼的来历我和都元青都知道。
而对于廉高澹这样的人，很多事情，只要他仔细观察就能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