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被死死掐着,我甚至没法挪动身体。
骨书就在距离我不到十厘米的位置,却怎么都够不着,缺氧伴着惊恐,让我近乎快要彻底丧失意识。
拼了命的朝着旁边挪动,就这么僵持了不知道多久,我的努力也不是白费。
手忽然碰到了骨书的兽皮表面。
我心头一喜,意识也稍微清醒了一点,一把抓住骨书,我想也没想,攥着骨书就拼命朝下拍去。
‘啪!’、‘啪!’、‘啪!’
惊恐之下,我近乎是玩命的在拍,不知道拍了多少下,我忽然感觉脑子一清,呼吸也顺畅了,可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哐当!’
抓着骨书猛然跪坐了起来,看向四周的时候,我不免一阵迷茫。
枕头旁边并没有什么手机,但我的确是攥着骨书。
迷惑了片刻之后,我忽然间发现,此时的状态,好像是……我刚才在趴着睡觉,忽然做了恶梦,才有了之前的举动。
毕竟床上是干的,我身上也没湿。
很有可能是我睡迷糊了,自己拿着骨书在瞎拍。
打开灯反复确认了一下,见到的确是没什么问题,我这才松了口气。
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尿意,我赶忙打算去洗手间,本来打算放下骨书,但想起刚才的梦,此时还有点心有余悸,于是干脆带上骨书去方便了。
痛痛快快的放了个水,整个人通畅了起来。
出来的时候,我郁闷想看来睡前不能喝那么多啤酒了,居然会做这样的梦。
也好在只是个梦而已,不然的话今晚恐怕是又别想睡了。
打着哈欠去洗手的时候,不经意间看了眼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我不由愣住了,瞪大眼睛盯着镜子看了片刻,缓缓仰起脖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
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乌青的手印。
那手印相比起正常人的手指,要粗了不少,几乎覆盖住了我整个脖子。
冷汗唰的就冒了下来,因为这手印意味着……刚才的事情或许不是一场梦。
我甚至怀疑,我这会没被掐死,很可能是对我的一个警告。
“难道她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最害怕的事情,倒不是刚才的事情是真的,而是……我有点怀疑这女鬼是不是能读懂我内心的想法。
毕竟我睡前琢磨了半天后,坚定了一个念头——打死不管这破事了。
原本在镜子上面,给我一个提醒,实际上已经够了。
而知道了我的想法,才会有后面的警告,似乎看起来更加的合理。
越是这么想,我越是觉得还真他娘的有可能!
毕竟跟这女鬼打交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我不肯干活,她顶多跑来吓唬我。
正常来说再吓唬我一下就行,或许我也就老实去做事了。
这次一副要掐死我的样子,大概率是知道我在想什么,警告我不要想摸鱼。
我顿时欲哭无泪,这娘们要抓凶手,干嘛不去找赵洋,那家伙可热心着呢,为啥非要来缠着我?难道是看我好欺负?
难不成是我拿着这手机,所以才只能找我?
这么一想我都想把手机直接送给赵洋了。
只是转念一想,给了他或许能解决问题,可我这就平白损失了大几千。
这玩意又不是免费的,是我从陈宇那买来的。
这么上交的话,警察可不会给我补损失,基本就是自己吃亏。
越想越不是味,而且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就算手机给了赵洋,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或许白天给了他,晚上这玩意又到我床头了。
回到房间后,我这一晚上理所当然的又失眠了,基本上一夜都没睡。
第二天盯着黑眼圈和疲倦的身体,从房间里出来。
这会不用想也知道,女鬼之所以现身,目的就是让我找到凶手。
而我还没法拒绝,一旦拒绝的话,她晚上肯定来找我。
我既不是道士也不是阴阳先生,不懂用法术和道术来解决鬼,唯一能依仗的就是手头的骨书。
偏偏我还没法获取女鬼的身份信息,这基本上是上来就给了我地狱难度的任务,还是那种不得不做的主线任务。
因此就算我再不情愿,今天还是得去赵洋那走一遭了。
出门前把王子航拉过来,让他帮我去前面看着店,反正来人招呼下,没人自己玩游戏就行,也没人管他。
结果这家伙还不乐意,一晚上没睡好,我本来脾气就暴躁,直接给他骂了顿。
天天在老子这白吃白喝的,让你干点活叽叽歪歪的,不帮我看着就滚蛋,不然就老实去前面待着,不然爷可不伺候你了。
王子航被吓了一跳,毕竟也没见我这么暴躁过。
但被我这么一骂,他也老实了,连连点头表示会帮我看好店。
骂完之后我也感觉有点过火,原本还想说两句软话,但见这家伙已经答应,我就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一溜烟就跑掉了。
来到赵洋所在的派出所,我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告诉他我在外面。
赵洋一听很高兴,不到两分钟就见到人了。
“你脖子怎么了?”
看到我的时候,她不由微微一愣,盯着我脖子狐疑询问。
摸了摸脖子上的纱布,我摆摆手示意他跟我走,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
出门的时候,我就想到脖子上的手印太吓人,也不想让人看到,原本想要围条围巾的,可这天实在太热,后来就找了点纱布贴上了,至少是透气。
不多时,赵洋领着我到了附近一个没人的凉亭。
我有点愣神,通常情况下,有事要谈的话,至少找个地方能喝点东西吧?你把我带这来,偏僻是够偏僻了,你连瓶水都不给我买?这是正经人能干出的事儿?
“我去买瓶水,你在这等着。”
“哦。”
等了半天不见赵洋有反应,我早上连口水都没喝就跑出来,这会口干舌燥的,我主动提出买两瓶水,这货都不动弹的,这特么也太没眼色了吧?难怪只能当个小警察!
毕竟我找上门,赵洋自己也知道,我肯定是要给他帮忙。
早就发现这家伙一根筋,没想到这货比我想的还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