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唐森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价值。
能在阐教三位顶尖金仙的围攻下，被镇压在圣人至宝之中，还能如此云淡风轻，甚至反过来利用这个机会提升自己。
这份能耐，放眼整个三界，除了那几个圣人，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与这样的人合作，似乎……并不是一个坏选择。
无天在心中快速地权衡着利弊。
继续看戏？
万一唐森真的顶不住，被阐教给灭了。那道门就少了一个最大的心腹大患，接下来就可以腾出手来，专心对付自己了。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出手相助？
那就意味着要和道门，和那位元始天尊的准圣分身正面对抗。
这一战，必然会打得天崩地裂，他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了无数年的家底，也可能会损失惨重。
但是，如果赢了……
如果他们真的能顶住道门的压力，甚至击退阐教，那整个三界的格局，都将因此而改变。
他无天，也将有机会，在这新的格局之中，占据一席之地，甚至……取而代之。
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但同样也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良久之后，无天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双深邃的眸子再次看向唐森，眼神已经变得截然不同。
没有了之前的调侃和试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
“好。”
无天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个字，却仿佛有千钧之重。
“我答应你之前提出的所有条件。”
他看着唐森，一字一顿地说道：“从现在起，我魔道，与你结为同盟。对抗道门，共谋大事。”
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场豪赌。
但他决定赌了。
赌唐森这个变数，真的能创造奇迹，掀翻道门这座压在三界众生头顶亿万年的大山。
唐森听到这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无天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枭雄。
他懂得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那么，欢迎你的加入，盟友。”唐森的念头化身对着无天，象征性地伸出了手。
无天的念头化身也伸出手，与他轻轻击掌。
虽然这只是在识海中的一次虚幻的接触，但却代表着两股足以撼动三界的力量，在这一刻，正式达成了联盟。
“既然是盟友，那有些事情，我也就不瞒你了。”
无天的表情恢复了之前的冷峻，他看着唐森，开口说道：“关于现在三界中的那些准圣，还有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圣人，你现在可有什么想问的问题？”
“只要是我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无天这番话，可以说是诚意十足了。
他这是在主动向唐森共享情报，展现自己的价值。
而他抛出的这个问题，也正好问到了唐森最关心的地方。
唐森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关于三界顶层力量的情报。
特别是那些圣人。
他们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他们如今又是什么状态？他们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之前，他只能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和自己的猜测，去推断这些事情。
但无天不一样。
他本身就是洪荒时代活下来的老怪物，和如来佛祖的关系也非常紧密，甚至可以说一体两面，对三界秘辛的了解，绝对远超常人。
由他来解答这些问题，再合适不过了。
“好。”
唐森点了点头，也不客气，直接问道：“我想知道，关于圣人的一切。特别是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这三位如今的显圣。他们如今到底是什么状态？为何在三界活动的，都只是他们的分身？”
这个问题，是他目前最想搞清楚的。
他能感觉到，无论是之前天庭上的太上老君，还是此刻在昆仑山玉虚宫坐镇的元始天尊，亦或者之前在荆棘岭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甚至给了他莫大机缘的通天教主，都不是他们的本尊。
他们的本尊，似乎隐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俯瞰着三界风云。
这种未知的威胁，让他感到很不安。
听到唐森的问题，无天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似乎早就料到唐森会问这个。
“你猜的没错，如今在三界活动的，确实都只是他们的准圣分身。”无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开始揭开三界最核心的秘密。
“至于他们的本尊，则沉睡在各自开辟的道场之中。
太清圣人的道场，名为大赤天。
玉清圣人的道场，名为清微天。
还有上清圣人的道场，名为禹余天。”
“这三座道场，又被合称为三清天，位于三十三重天之上，乃是独立于三界之外的特殊空间，寻常仙神，根本无法靠近。”
唐森静静地听着，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唐森追问道：“为何要本尊沉睡，只用分身来处理三界事务？”
在他看来，圣人乃是三界最强的存在，言出法随，万劫不灭。
他们有什么好怕的，需要把本尊藏起来？
无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因为他们在害怕。”
“害怕？”
唐森心中一动，但还是又继续问道：“圣人也会害怕？他们怕什么？”
“怕天道。”
无天的回答，让唐森不由就微微眯起了眼睛。
“天道？”
他不动声色的继续发问。
“没错。”
无天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圣人，虽然号称是天道圣人，可以借助天道之力，但在本质上，他们依旧是天道的‘一部分’。他们越是动用天道之力，就越是会与天道同化。等到同化到了一定程度，他们就会彻底失去自我意识，成为天道意志的傀儡，一个没有感情的秩序维护者。”
“三清，女娲，祖龙、始凤……他们当年成圣，都是走的这条路。为了抵抗这种同化，他们才想出了本尊沉睡，分身行走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