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娇娘……”那位大名级别东瀛兵惊呼一声,急忙抱起娇娘。
“快去叫大夫过来,我可不想她死得那么容易。”赵翡压抑着内心的担忧,故作漫不经心的小模样。
这种漫不经心的模样,赵翡学得来。
前世,周彦章偶尔如此对待她,仿佛她做什么都是错。
可惜,她顾念着情分,始终参不透,大概也不想通透。
“真是晦气。”老鸨恼道。
随后,老鸨吩咐龟公,请来经常给红香楼治疗挂牌女郎的大夫。
那大夫瞧见,娇娘这副头破血流的样子,还笑嘻嘻地吐槽:“倒是一个贞烈女郎。”
贞烈二字,对于挂牌女郎,何其讽刺。
既然挂牌了,就不应该矫情。
若是矫情,何必挂牌。
那些光顾红香楼的客人,才不会同情挂牌女郎。
不过,大夫颇有本事,利索地替娇娘包扎了。
娇娘虽然气若游丝,但是唇瓣染上淡淡血迹,算是被救活了。
赵翡见状,反而不敢表露出半分紧张情绪。
“东家,我还没买娇娘,这汤药费不出。”赵翡双手环抱,笑得云淡风轻。
“你还有没有良心!这汤药费,我出。”那位大名级别东瀛兵,竟是为了娇娘,双手奉上草薙剑,不见一丝犹豫之色。
莫非那位大名级别东瀛兵,曾经心仪过一位与娇娘容貌相似的大晋女郎。
那么,这位女郎,怕是娇娘的阿母。
要知道,东瀛兵将草薙剑看得像生命一般贵重。
“我的良心,早就被狗吃掉了。”赵翡笑得肆意张扬。
那位大名级别东瀛兵听后,气得脸庞涨成猪肝色。
他作势要带走娇娘,却被赵翡拦住。
“东家,你这红牌女郎,已经是残花败柳,还半死不活,不如便宜卖给我。”赵翡撸起袖子,双手叉腰,笑容灿烂。
赵翡这番泼辣动作,是想告诉老鸨,她不介意撒泼。
“赵女郎,娇娘有一百五十两家当,我卖给你三百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老鸨打着金葵扇,笑得花枝乱颤。
卧槽,真是好算计。
可是,娇娘的家当,是留给娇娘的。
她赵翡是舍不得出三百两银子。
“东家,你是不是算错了?这位红牌女郎,性情贞烈得很,动不动就寻死觅活。我要养她,一百五十两家当打底而已。我若是再出这三百两银子,岂不是冤大头了。算了,我不买了。娇娘已经破相,挣不到几个钱,日后必然吃不到好果子。我纵使再怎么厌恶娇娘,也不会浪费我的银钱。”赵翡冷笑连连。
“东家,我愿意留下来守护娇娘。”那位大名级别东瀛兵,抱着娇娘,满眼心疼。
然而,青楼里头,最见不得动了情的恩客。
倘若这一个个挂牌女郎,看到娇娘有希望,以为自己有希望,势必要等待一位重情重义的恩客,老鸨又如何榨干这些挂牌女郎的所有青春年华呢。
“两百两银子,买不买。”老鸨无可奈何地叹道。
“两百两银子,太贵了,一百五十两银子成交。”赵翡眯着眼睛,笑意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