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翠微出手了,几拳下去,那打女人的男人顿时鼻青脸肿。
“女侠饶命,我们夫妻是耍花枪呢……”男人鬼哭狼嚎,跪地求饶。
“女君,要不要休夫?”于翠微问道。
话音刚落,男人回头,凶狠地瞪了女人一眼。
女人立即瑟缩起来,颤颤抖抖。
“女君,不必害怕,有我在,可以帮你去一趟官府休夫。”于翠微摸出腰间的金疮药,尔后俯下身子,替女人轻轻敷药。
女人的半边脸颊,都是青肿的,嘴角残留血渍。
于翠微赋予的片刻温暖,教女人心动了。
随后,于翠微做了决定,将男人五花大绑,推出门外。
女人见状,踟蹰不前。
“翠微,共情不是好事。”赵翡拉着于翠微,压低了嗓音。
这种暴打妻子的男人,不是第一次动手。
女人处处忍让,显然是被打怕了。
即便上了官府,女人也不会反抗的。
“我想替天行道。”于翠微望向纪流光,眸光坚定。
于翠微这是在征求纪流光的意见。
“一起去。”纪流光摇头失笑。
赵翡瞧了,心底不是滋味。
赵翡原本以为,她的流光哥哥只是纵容她胡闹。
未曾想,她的流光哥哥,待于翠微也是这么允许。
“阿翡,我也不能容忍,男人打女人。即使我知道,这事于翠微注定要吃力不讨好了。”纪流光在登上马车之前,附在赵翡的耳畔,轻声细语。
纪流光这是在解释给她赵翡听吧。
语罢,赵翡心底多少有点熨帖了。
于是,赵翡做好了掏钱的准备。
此地是掖县管辖范围内,由掖县县令主持公道。
“县令大人,您要给小人做主呀!”男人立即痛哭流涕。
“县令大人,我与这位女郎素不相识,她见面就要打我,还撺掇了我的婆娘休夫,真是天理难容……”男人继续哭啼。
“你胡说八道!”于翠微简直被这男人的颠倒黑白给气炸了,咬牙切齿,握紧拳头。
赵翡揉了揉额角,不得不出面,深深作揖:“县令大人,当时小女子也在场。那男人打女人,不是第一次了,您可以找个女仵作验伤。褪去衣服,必然是新伤旧伤一堆,伤痕累累。”
“女郎,你没有成过亲,你哪里知道这里头的情调。正所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和婆娘成亲五年,没有子嗣,我们两个都很心急。”男人说着说着,还吹起下流口哨。
于翠微听了,怒不可遏,作势要挥舞拳头了。
赵翡瞧了,急忙拦下。
“女君,你出声吧。阿姐要保住你,我也没法子。”赵翡轻叹道。
“女君,如实告来!”掖县县令敲了惊堂木。
女君耷拉着脑袋,沉默了许久,才动了动干瘪的唇瓣:“县令大人,民妇和夫君,只是玩闹,这位好心的女郎,是误会了。”
“女君,别糊涂呀!他以后还会打你,将你打残,到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于翠微恼道。
“县令大人,看到没,这位女郎,多么凶残,也许是自己嫁不出去,就看不得旁人幸福。”男人叫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