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这样吧,我白天出去做工,晚上早些回来读书。去私塾读书,太浪费银钱。前世,你是白蟾君,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必然读过不少诗书,教我是绰绰有余。况且,我也是识文断字的,教起来不难。”赵翡托着桃腮,认真思考。
“阿翡,我教不了你……”纪流光闷闷地道。
正所谓,严师出高徒。
纪流光对待赵翡,无法做到严厉。
“流光,为什么呀?”赵翡问道。
“因为流光对着你,容易心软,你反而学不成东西。”于翠微淡淡地道。
赵翡听后,撇了撇小嘴,不大高兴。
纪流光这朵人间富贵花,也太娇气了。
这时,有人敲门,咚咚咚三声响,颇有规律。
赵翡猜测,这是一个礼数周全的人。
果然,打开门一看,竟是这座宅子的前主人。
赵翡只在买卖契约签订当日,一手交钱,一手交房,见过这位前主人。
前主人上了年纪,很是儒雅。
“赵女郎,谢谢你出手买了我的宅子,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如今,我手头宽裕了,原本是想要赎回,却不夺人所好了。此次前来,是想还你一个人情。不知道赵女郎,初来乍到,可有需要帮忙的,尽管直说,只要我可以办得到。”前主人笑容可掬。
“男君,容我想想。”赵翡笑靥如花,眼波流转。
“赵女郎,爽快!”前主人笑容更真诚了。
“男君,阿翡最近想读书了,可否推荐一家不错的私塾,离家近是最好,剩下车马银钱,我们都打算把马车卖掉换钱,买一匹马养着即可。”纪流光深深作揖,姿态恭敬。
像前主人这样知恩图报的商人,少之又少。
哎,商人心善,做生意大半就不长久了。
“这样吧,郎君,马车卖给我,我给你们换一只好生养的河曲马,然后配种,生几只小马驹,就足够你们三个使用。算起来,我拿出两百两银子如何?”前主人问道。
“多谢男君了!”赵翡欢喜不已,神采奕奕。
这辆马车,赶路太多,磨损严重,维修起来,也要五十两银子。
赵翡早就想卖掉了,却找不到合适的买家。
而且,两百两银子,加上一匹怀孕母马,真的太值了。
没想到,她赵翡有一天,也会好心好报。
前世,她可是被背刺不少,却还是心软了。
说白了,淋过雨的,总想着给人递一把伞。
“对了,私塾我没有相熟的,倒是有一家书馆,就在这附近,我可以推荐进去。就是束脩比较贵,我无法帮着说情了。”前主人不禁皱起眉头。
“男君,指的是岁寒书馆吗?”赵翡有点牙齿打颤了。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这岁寒书馆,是出了名的严厉。
有晨读,有黄昏跑步,晚间还有温习。
呜呼哀哉,进了岁寒书馆,就别想做工了,每天累得半死。
重回一世,赵翡有点不想读书了。
“男君,岁寒书馆,教的都是走科举之路的人。阿翡不想走科举,读书明理即可。我听闻,岁寒书馆,有一家附属女学,没有那么严苛,适合阿翡。”纪流光摇头失笑。
“对,就附属女学吧!”赵翡脱口而出,笑开了花。
然而,赵翡后悔了。
岁寒书馆附属女学,不就是前世周知南上的那家。
不得不说,周彦章对周知南很上心,不管日子过得多么清贫,也坚持要把周知南送到岁寒书房附属女学,接受最好的诗书礼乐熏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