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怪,你有去过长安吗?”赵翡笑语盈盈,眸光灵动。
红毛怪也在吃文蛤米浆,像是没有听见。
呵呵,她赵翡不着急,等红毛怪吃完。
“红毛怪,我听闻,长安遍地是黄金。我打算带着五十两银子,去长安闯荡一番名堂出来。”赵翡托着桃腮,嫣然一笑。
“小女郎,何必试探我呢。我去过长安,见识了长安的繁华,却觉得还是这东莱郡温情,尤其是老虎嘴渡头。”红毛怪笑道。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你是无崖子了。”赵翡深深作揖,姿态恭敬。
“无崖子是谁,我不知道。”红毛怪轻轻摇头。
语罢,赵翡越发笃定,红毛怪是无崖子。
她想起来一件特别的事情,也是发生在前世。
前世,这老虎嘴渡头,有一位卖竹蛏的年轻女君。
有西沙竹蛏、紫斑竹蛏、瑰斑竹蛏、吕宋竹蛏、直线竹蛏、拉氏竹蛏、黑田竹蛏、克氏竹蛏、细长竹蛏、大竹蛏、短竹蛏等等,个头肥美。
赵翡也很喜欢从年轻女君那里买竹蛏。
白灼蘸酱料,鲜甜富有嚼头。
只是,这位年轻女君,生得貌美,反而命途多舛。
她的夫君,游手好闲,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她的一双儿女,嗷嗷待哺。
然后,她被郡太守的侄子看上,想要弄回去做小妾。
她倒不是舍不下那没用的夫君,而是放不下一双儿女。
况且,她有骨气的。
她瞧不上郡太守的侄子,尖嘴猴腮,很是丑陋。
于是,就出现强买强卖的场面。
年轻女君誓死不从,郡太守的侄子则是抹不开面子,暴跳如雷,拿了年轻女君的一双儿女要挟,以致于年轻女君泪如泉涌,被迫答应。
那个时候,她在红毛怪的摊子,砸吧文蛤米浆。
红毛怪问她,年轻女君,如何破局。
她那个时候恶狠狠地道,刺郡太守的侄子一剑,郡太守的侄子就怕了。
平民的命,被逼上绝路了,就是烂命一条。
郡太守的侄子,荣华富贵还没有享受足够,必然是惜命的。
然后,赵翡看见,红毛怪暗自运气,推搡年轻女君一把,年轻女君竟是将一把用来防身的匕首,插入郡太守的侄子的肩膀。
然后,郡太守的侄子,一阵鬼哭狼嚎。
“郎君,你也看见了,我抵死不从。如果你强行将我拉入府中,我必定日日要杀你。至于我那双儿女,我既然护不住,就不会在意。”年轻女君持着匕首,颤颤抖抖。
“郎君,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红毛怪过来做和事佬,轻拍郡太守的侄子的肩膀。
那郡太守的侄子,思考许久,最终拂袖而去。
倒是赵翡,替红毛怪捏了一把冷汗:“红毛怪,这老虎嘴渡头,你暂时不能待了,出去避一避风头吧。那郡太守的侄子,虽然暂时不会动女君了,但是对付一个强出头的你,绰绰有余。”
“谁有不平事,拔剑来相助。”红毛怪摇头失笑。
“无崖子,你就是无崖子,会仗义执剑。”赵翡望着近处,勾唇含笑。
近处,正是年轻女君,被那郡太守的侄子拉扯。
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故事,开始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