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翡买了一只束腰铜盒,安放胡寡妇的尾指指骨。
随后,她、纪流光、于翠微,搭坐牛板车,返回安丘县,又搭乘马车,回到营陵县,直奔悦来客栈。
“阿翡,劳累奔波了一阵子,今晚就好好休息。明日我有计划,需要你们配合。”纪流光浅笑道,眸光温润。
赵翡听后,点头如捣蒜。
“那就打火锅吧。跷脚牛肉小火锅,阿翡又嫌弃太辣,吃不得。”于翠微淡然一笑。
赵翡很想说一个不字。
连日的车马费和食宿费,并不便宜。
赵翡又想省钱了。
可是,于翠微直勾勾地盯着她,满眼的火锅欲望。
赵翡只能轻微点头了。
九种底料,分别是醇香牛油、麻辣鸭掌、香辣牛骨、上汤三鲜、番茄排骨、酸辣金汤、猪肚鸡汤、香油白粥、枸杞菌汤。
十样火锅菜品,分别是大片毛肚、脆爽贡菜、鲜嫩虾滑、大刀腰花、冰爽鹅肠、脆皮豆腐、无骨凤爪、海带小苗、黄牛黄喉、麻辣牛肉。
于翠微吃得尽兴,赵翡也吃得欢脱。
第二日,天蒙蒙亮,赵翡就被纪流光叫醒。
“阿翡,你穿一件素白衣裙,去陆铭山经常路过的地方,支起铜盆烧纸钱。”纪流光低声道。
赵翡听后,立即翻身起床了。
她原本以为,这种早上的活计是交给于翠微的。
于翠微早早起来,出去打拳了。
不过,时间紧急,赵翡没有多问。
她知道,陆铭山爱吃明虾米浆,巷尾就有一家。
那陆石氏刚嫁进来的时候,以为陆铭山在明虾米浆的店铺藏了娇花,还偷偷地跟随过去。结果,卖明虾米浆的是老婆子,夫君、儿子相继早亡,孤苦伶仃地活着,便打消了疑虑。
这等趣事,是周母陆氏无聊的时候同赵翡说的。
没想到,赵翡还记得,如今就有用了。
于是,赵翡特意裁剪了一件素白衣衫,披在脑袋上,然后穿一件素白衣裙,抱着铜盆和纸钱,火速跑到巷尾,然后不紧不慢地用火折子点燃纸钱,一片片地燃烧,等待陆铭山。
她偶尔哭哭啼啼一声,显得楚楚可怜一点。
陆铭山这人,自称君子,一般熏染君子香。
君子香的主要原料是沉香、茉莉花、鲜侧柏叶,工艺比较简单。首先,将沉香打磨成极小颗粒。其次,将干茉莉花与鲜侧柏叶叠成圆饼,侧柏叶在上,茉莉花在下,紧紧压着,再将沉香颗粒压入茉莉花之中,制成薄片形状的香饼,方便随身携带。
只是,陆铭山节约,一盒君子香,能够用上大半年。
赵翡嗅到那淡得几乎没有的君子香,抽抽鼻子,哭出声音。
当然,就这样是不足够吸引到陆铭山的注意力。
赵翡还准备了悼亡诗。
文人就好这点酸溜溜的东西。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
絺兮绤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女郎,这是在悼念谁?”陆铭山俯下身子,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