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翡和云苓是分开逃跑的。
不是赵翡抛弃云苓,而是赵翡自顾不暇。
这东瀛匪贼,精明得很,不会被赵翡的花言巧语所蒙骗,大概是会劫财又劫色了。
哎,赵翡现在很是后悔,为什么要冒风险,来这山阳郡。
静姨娘那个破烂镖局,竟是如此不济。
不过,后悔归后悔,眼下只能拼命逃跑。
忽然,赵翡听见,云苓的呼救声,急切且恐惧,伴随东瀛匪贼的嬉笑声。
像云苓这样清丽温婉的小娘子,最对东瀛匪贼的胃口。
赵翡很犹豫,要不要救。
其实,她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不仅救不了还会搭上自己。
可是,她有点逃不动了,一步三回头。
她突然想到那句话,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她、于翠微、纪流光都是同一类人。
所以,她折返了,握着羊角匕首,大喝一声,冲了过去。
云苓的外衣已经被撕烂了,露出里头亵衣。
赵翡拽着云苓,就撒开了腿,到处乱窜。
然而,云苓身娇体弱,跑不动。
赵翡也是气喘吁吁。
这两个东瀛匪贼,十分享受猫捉老鼠的游戏,在后头慢悠悠地追赶,时不时吹一声口哨,充满戏谑之意。
“云苓,你先逃,我拿话唬住他们。”赵翡灵机一动,眉头紧蹙。
“赵女郎,要逃一起逃。”云苓使劲摇头。
这云苓,关键时刻,居然拎不清。
“云苓,你逃出去,搬救兵,找于翠微,她是英国公府嫡长孙女。”赵翡推了一把云苓,恼道。
随后,赵翡从腰间摸出火折子,点燃火把,吸引注意力,然后拔高嗓音,故意用了东瀛话,喊道:“我乃山阳郡邓太守的侄女,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
话音刚落,云苓拼尽全力,跑得不见踪影。
而两个东瀛匪贼,变成四个东瀛匪贼,皆对赵翡感兴趣。
赵翡挥舞着羊角匕首,往山头跑。
她想清楚了,她要苟活。
那么,利用悬崖峭壁,她任由这四位东瀛匪贼欺辱,然后找准机会下手。羊角匕首是明,发髻上斜插的三支素纹铁簪是暗,她觉得她可以反杀的。
前世,总有几个北蛮人或者东瀛人,持强凌弱。
赵翡都是反杀成功了,毫不畏惧。
于是,她跑呀跑,耳边风声猎猎,视野逐渐辽阔。
“小女郎,你无处可逃了。”四位东瀛匪贼,相视一笑,十分得意。
“郎君,饶命!”赵翡磕头跪地,手足无措。
她知道,她越是表现得脆弱,他们就越想要凌辱。
东瀛人,大部分是变态的,尤其是东瀛匪贼。
果然,有一位东瀛匪贼,缓缓上前。
赵翡刻意呢喃了,别过来三个字,带着浓浓的哭腔。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可惜,害怕无济于事。
赵翡此时此刻琢磨的是,怎么让东瀛匪贼扑空。
她思来想去,还是胡乱地耍一下羊角匕首,教那位最先行动的东瀛匪贼上前抢夺。尔后,她一个闪身,一个踢脚,将那位最先行动的东瀛匪贼推下悬崖。
啊啊啊,赵翡蹲下身子,嘶叫得比那位最先行动的东瀛匪贼坠落下去还要凄惨。一双水杏眸子氤氲着朵朵水花,恁是谁瞧了,也看不出她的果断和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