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纪郎君了。”山阳郡太守邓尧,用了一碗粟米粥,又匆匆离去。
作为太守,邓尧本就事务繁忙。
如今碰上战乱,忙上加忙。
不过,没有那个所谓第一谋士捣乱,邓尧开始倚重纪流光和于翠微,山阳郡至今没有失守,也算是好消息。
接下来数日,于翠微守东城门,纪流光守西城门。
赵翡陪着纪流光,上城楼,敲战鼓,唱战歌。
当然,她见纪流光有了主意,就不必撕心裂肺地嚎叫。
呵呵,偶尔来一首《雁门太守行》,足矣。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当然,投石机不止是投放浸泡蘑菇汤的石头。
那些掺杂了昆吾石的石头,得了纪流光的命令,被挑选出来,裹的是砒霜。
昆吾石尖锐,稍有不慎,划了一道伤口。砒霜慎入,分量不大,却足以教人短时间内感到不适,无法战斗下去。
赵翡觉得,光是砒霜,未免单调。
例如乌头、钩吻、夹竹桃、马钱子、断肠草、雷公藤、曼陀罗、见血封喉等等,都可以来上一遍。
大概坚持了七天,波罗叶护这边的进攻,逐渐减弱了。
尤其是波罗叶护的副将多闻,不见踪影。
“要是能够让多闻死在山阳郡,就好了。”纪流光忍不住轻叹道。
可惜,山阳郡太守邓尧,和他纪流光打不出这个配合。
纪流光有点怀念,前世那个吊儿郎当的白帝君了。
于是,纪流光拜托邓尧,寻个可靠人,易容成纪流光,每日上西城门城楼坐镇。
赵翡就三头跑,一会儿跑到西城门唱《从军行》。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北蛮终不还。
咳咳,赵翡临时起意,将不破楼兰终不还,改成不破北蛮终不还。
一会儿也跑到东城门唱《从军行》,顺带给于翠微送去虎皮肘子。
平生一顾重,意气溢三军。
野日分戈影,天星合剑文。
弓弦抱汉月,马足践胡尘。
不求生入塞,唯当死报君。
哈哈,赵翡觉得,她如今虽然经常跑调,但是唱得豪情万丈。
一会儿回太守府,督促纪流光喝药,顺带看着纪流光,审问这些能工巧匠。
如纪流光所料,这些能工巧匠,最初踌躇满志,要在山阳郡这片战火之中,创造属于自己的辉煌。可是,随着邓太守迟迟没有发布任务,一些能工巧匠失去耐心,拿了碎银子,告辞离开。
目前,只剩七位能工巧匠了。
说是审问,其实是闲聊。
或者说,且看纪流光一个人表演。
纪流光思量再三,没有戴幕离。
那波罗叶护是个聪明人,派出来自云赫部落的能工巧匠,潜入山阳郡,必然是专心寻觅昆吾石矿的,断然不会多嘴一句,道是他纪流光不在西城门。
否则,打草惊蛇了。
“诸位,怠慢了。”纪流光竟是将这七位能工巧匠全部召见了。
赵翡闲来无事,托着桃腮,准备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