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过后,何鸿飞拉着端木锡,着急出门。
赵翡小跑过去,追赶脚步,笑得天真烂漫。
“赵女郎,栖霞山有深山老林、猛兽出没,不适合你凑热闹。”何鸿飞挑了挑眉头,露出不耐烦之色。
何鸿飞自然是知晓,赵翡乃山阳郡太守邓尧身边第一谋士纪流光的未婚妻。
可是,何鸿飞不想带着大晋女郎上山,十分麻烦。
“何先生,这是瞧不起女人。”赵翡笑靥如花,眼波流转。
赵翡刻意用了北蛮话,叽里呱啦一堆。
这北蛮话,带着些许云赫部落的口音。
前世,赵翡误以为,小渔村是被北蛮屠戮的。
她一直在努力学习北蛮文化。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然后,赵翡捕捉到,何鸿飞怔愣片刻,才露出茫然之色。
赵翡又用大晋官话重复一遍。
“赵女郎,刚才说的是北蛮话?”何鸿飞明知故问。
“流光怀疑,你们两个,有一个可能是来自北蛮云赫部落的奸细,便要我防备一下。”赵翡掏出羊角匕首,耍了几下,笑意狡黠。
“赵女郎,那你就跟好。”端木锡低声道。
端木锡叫上赵翡,只是心疼她罢了。
赵翡这个人,天天跑西城门,敲战鼓唱战歌,嗓子都哑了。
由此可见,纪流光是不会疼人的。
当然,端木锡从未对赵翡一见钟情。
在端木锡看来,这是家父的故人的女儿,那就是阿妹。
那句指腹为婚,玩笑话罢了,岂能当真。
于是,端木锡、何鸿飞、赵翡,三人骑马,奔向栖霞山。
赵翡的骑术一般,走不动崎岖山路。
端木锡见状,只能伸出手,搭了赵翡一程。
“赵女郎,我说吧,跋山涉水,不是女郎能够承受的。”何鸿飞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何先生,我杀过东瀛人和北蛮人,不弱的。”赵翡娇俏含笑,目光灵动。
何鸿飞听了,再度翻了翻白眼。
大约过去半炷香时间,快马加鞭,抵达栖霞山脚下。
很不凑巧,雪花纷飞,细碎铺地。
“赵女郎,还要前行吗?”何鸿飞问道。
赵翡听后,翻身下马,懒得回答。
栖霞山,看着巍峨,却不陡峭。
大路很多,都是附近富贵人家踏出来的。
游山打猎,图个趣味。
当然,也有猎户上山,寻找珍奇异兽,卖出去大赚一笔。
端木锡在前带路,赵翡走在中间,何鸿飞殿后。
何鸿飞悲催地发现,这个赵女郎,不是娇弱女子。
有时候,小路狭窄,只能攀爬,赵翡也可以抓住旁边的树枝,努力拽了上去。然后,木刺扎入掌心,沁出一颗颗血珠,赵翡疼得皱眉,也只是拜托了端木锡,帮忙挑出来。
其实,前世,赵翡就会爬山碰运气。
一株野生灵芝,非常值钱。
周母陆氏这人,是真的病弱,汤药不断。
赵翡有时候,要给周母陆氏,补野生灵芝。
不过,赵翡遇见毒蛇,还是会害怕。
一边上蹿下跳,一边龇牙乱叫,不忘拿了石头,砸向毒蛇的七寸。
何鸿飞原本是不怕毒蛇的,被赵翡这么一闹腾,一时间没有注意,被毒蛇隔着裤脚咬上一口,整个人麻痹得瘫坐在地。
何鸿飞不禁哀叹,他就应该同窦超换一换,他去菏山。
这栖霞山风水不好,赵女郎也有点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