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闻大人,别跟这个大晋小女郎废话,我们开采昆吾矿石吧。”何鸿飞倒是发现,赵翡有心拖延时间了。
多闻听后,扫了一眼赵翡,赵翡忍不住颤抖一下,躲在端木锡的身后。
这是每一个大晋小女郎都会产生的反应。
其实,别说大晋小女郎,就算是大晋老女君,也会感到恐惧。
然而,赵翡从手腕取出那根串了惜花香丸的红丝线,悄悄地探出半颗脑袋,竟是要递给多闻,将端木锡、何鸿飞、多闻都看呆了。
呵呵,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否则如何拖延时间呢。
“多闻大人,昆吾石是有灵性的。您身上杀戮气息过重,不如拿这惜花香压一压,这样可以保证开采出来的昆吾石,圣洁无尘埃。”赵翡战战兢兢地道。
哎,她是真害怕。
不过,她可以不害怕的。
她刻意全部表现出来罢了。
惜花香,取自一首诗词。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凑巧,惜花香有两种花朵,荷花为肥,西红花为瘦。
惜花香的主要成分是荷花、西红花、沉香、石斛。首先,取新鲜荷花,只用花瓣,整体焙半干。其次,取西红花,新鲜或者干货,整条卷入半焙干荷花之中,压紧,切成小块。接着,沉香用原始香片削成与荷花卷同样大小,两只香片中间用温热的石斛汁粘紧,阴干之后再焙干。使用的时候煎熬、渲染均可。
这多闻,与惜花香不可能沾边。
亏得赵翡如此促狭,要打趣多闻。
况且,那惜花香丸已经过了一天一夜,早已失效。
赵翡纯粹是没事找事。
思及此,端木锡发现,这个小女郎挺有趣的。
“多闻大人,别听她胡说。我研究昆吾石数十年,从未听说过如此荒诞的说法。她肯定是故意拖延时间,等着支援。”何鸿飞恼道。
“大晋援兵,打不过多闻大人。”端木锡低声道。
“多闻大人,我只是有私心,不想死得那么难看。”赵翡弱弱地道。
何鸿飞听后,忍不住笑得幸灾乐祸。
这位大晋小女郎,是唯恐自己脑袋开花。
可惜,多闻是不解风情的。
“多闻大人,她一个小女郎,成不了气候,不如绑在树下,等着我们开采昆吾石矿。这大晋援兵再不济,也会教人烦恼。”端木锡低声道。
语罢,多闻轻轻点头。
端木锡见状,连忙给赵翡上了绳索。
当然,端木锡没有打死结。
端木锡笃定,何鸿飞会轻看赵翡。
至于多闻,更是不会将赵翡当作一回事。
于是,多闻大手一挥,带来的十八个铁鹞子,都下了溪流,遵从何鸿飞和端木锡的号令,开采昆吾石矿。
啧啧,这流星锤一砸,杂石碎裂,连带着昆吾石也受损。
赵翡看得出来,何鸿飞正是心肝肉疼之际。
她立即哼唱歌谣《西洲曲》,试图将何鸿飞的言辞盖过去。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日暮伯劳飞,风吹乌臼树。
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
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赵女郎,能别唱不!”那黑心肝的何鸿飞,居然拿了昆吾石堵住赵翡的嘴巴。
昆吾石锋利,刺破她的舌头,滴落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