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战期间,赵翡正好养伤。
可惜,不能吃佛跳墙。
糖心鲍鱼、凤梨海参、白鲨鱼唇、幼鹿蹄筋、车螯肉柱、金丝鱼翅、象牙蚌肉、蜘蛛鱼胶、鹌鹑蛋、火腿肉、猪排骨、净冬笋、杏鲍菇、菊花菇、野松茸、羊肚菌、雪竹荪、绍兴酒,十八食材,十八鲜美,掀开盖在坛口的荷叶的那一刻,那浓郁荤香,佛闻了也会跳墙。
赵翡对着粟米粥,想起佛跳墙,不禁唉声叹气。
“赵女郎,有粟米粥吃,已经很不错了。”端木锡低声道。
于翠微很忙,忙着练兵。
纪流光更忙,一边是关注北蛮波罗叶护的动向,一边是审问多闻。
周彦章则是忙着修复他那把世代相传的承影剑。
倒是无崖子,被赵翡、纪流光、周彦章一唱一和,劝着回到东莱郡。
唯独端木锡,清闲下来,每天都跑到赵翡这边,不是督促喝药,就是陪着吃饭。
纪流光很是看不惯,抽空就给端木锡寻了活计。
可惜,端木锡这不会那不会,仿佛富贵闲人。
然后,纪流光搬出山阳郡邓太守,奉劝端木锡尽早归家。
端木锡却不紧不慢地拿出用昆吾石修饰刀剑的秘方,教邓太守不好意思赶人了。
可是,端木锡依然是最清闲那位,每日都在赵翡眼皮底下晃悠。
“端木先生,你说,这北蛮波罗叶护是什么打算。”赵翡托着桃腮,眉头蹙蹙。
“赵女郎,军中机密,不是你我可以操心的事情。”端木锡低声道。
赵翡听后,翻了翻白眼。
这不是担忧山阳郡的安危么。
其实,赵翡将同样的问题抛给纪流光,纪流光也是打马虎眼,顾左右而言他,总归就是赵翡要好好养伤。
卧槽,她赵翡闲不下来呀。
要是波罗叶护不再打山阳郡的主意,她就可以提早回了东莱郡。
陶陶在东莱郡,等得寂寞呀。
陶陶都会写《饮马长城窟行》给她。
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远道不可思,宿昔梦见之。
梦见在我傍,忽觉在他乡。他乡各异县,辗转不相见。
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入门各自媚,谁肯相为言。
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
长跪读素书,书中竟何如。上言加餐食,下言长相忆。
“不过,朝廷很快就会来人。”端木锡低声道。
语罢,赵翡陷入深思。
这大晋朝廷,是欺软怕硬的。
山阳郡坚守,大晋朝廷就作壁上观,置之不理。
山阳郡休战,大晋朝廷就过来指导了。
难怪北蛮如此猖狂,这是不将大晋朝廷放在眼里。
“所以,最好在朝廷来人之前,把谈判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可是,那北蛮波罗叶护不是傻子,他断然也知道这点,或许还会设法向大晋朝廷施压,在大晋朝廷来人之前拒绝谈判。哎,怎么分析,都像是后院起火,不好扑灭。”赵翡无可奈何地叹道。
“赵女郎,日后要去长安吗?”端木锡问道。
“去吧。”赵翡随口答道。
随即,赵翡站起来,问道:“端木先生,你要走了?”
“就这几天吧。不论谈判是否下来,山阳郡都打不起来了。只是,我想要赵女郎一个准信,去不去长安。”端木锡低声道。
“长安,非去不可。”赵翡冷了嗓音。
小渔村的血海深仇,此生必报。
那么,沉水黄金牵扯到的大人物,也要去长安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