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香楼,正是曹青娥那个便宜夫君家经营的酒楼。
赵翡也是努力回忆,才想起来这个名字。
酒楼不大,共有三层。
第一层是大堂,做散客生意,只有吃食。
第二层是雅间,做贵客生意,可以过夜。
第三层是客房,做正儿八经的住宿生意。
到了飘香楼,赵翡不着急进去,反而是拜托陶陶,去附近打探一下消息。
“阿翡姐姐,打听到了,艾家的故事,不是秘密。”陶陶笑容甜美。
“陶陶,简单说来听听。”赵翡笑靥如花,眼波流转。
“艾家这飘香楼,开到曹青娥的公公这一代掌管,已经是第三代。酒楼美食分量足,食材真,味道虽然比不上大酒楼,但是比较独特。每个月也会推陈出新,留住一批老顾客,生意自然是不错的。”陶陶嗓音软糯。
“艾家人呢?”赵翡问道。
“从外人看来,感觉不是很糟糕。艾家第一代,从北海郡搬到东莱郡,摆的摊子,菜品简单,图个热乎劲儿。所幸,夫妻和顺,生儿育女,逐渐有了飘香楼。艾家第二代,小姑子远嫁,来往不多。曹青娥的公公艾四海的阿父,比较短命,好像是突发哮喘病而死。然后,曹青娥的公公艾四海的阿母,将艾四海拉扯长大,苦苦经营着飘香楼,劳累过度,也去世得早一点。艾家第三代,曹青娥的公公艾四海,是个有能耐的,早年去了长安学习厨艺,回来成亲生子,将这飘香楼重新装潢一遍,才有了今日的模样。艾四海娶的妻子,也是个勤快人,忙前忙后,不亦乐乎。可惜,艾四海的妻子,患有心疾,不适合怀孕。艾四海的妻子很倔强,偏要怀上艾良,也就是曹青娥那便宜夫君,最后难缠而死。艾四海后来续弦了,即艾彭氏。艾彭氏对待艾良,捧杀那种,十分溺爱,自个儿却只生下一个女儿,艾小芳。”陶陶娓娓道来,口干舌燥。
“行啦,陶陶,我们进去飘香楼,吃口茶。”赵翡笑容明媚。
“阿翡姐姐,我还没说完呢。”陶陶撇了撇小嘴。
“陶陶,我听着呢。”赵翡摇头失笑。
“艾四海老实厚道,艾彭氏假笑伪善,艾良沉默寡言,艾小芳刁蛮任性,这些就是外人对艾家的评价。”陶陶思考了片刻。
“陶陶,现在可以进去吧。”赵翡打趣道。
语罢,陶陶点头如捣蒜。
踏入大堂,有跑堂的热情招呼。
赵翡挑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陶陶原本也是要坐的。
然后,陶陶收到赵翡打过来的眼色。
陶陶立即会意,站在赵翡的身边,犹如鹌鹑。
“陶陶,先叫一盅佛跳墙。”赵翡托着桃腮,笑得烂漫。
“阿翡姐姐,只要一盅呀……”陶陶不开心了。
“陶陶,出戏啦。”赵翡压低嗓音,伸出纤指,点了陶陶的额头。
“女郎,我这就去。”陶陶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啧啧,这翻白眼的小表情,学了赵翡十足。
于是,陶陶逮住一位跑腿的,双手叉腰,盛气凌人,点了一盅佛跳墙。
糖心鲍鱼、凤梨海参、白鲨鱼唇、幼鹿蹄筋、车螯肉柱、金丝鱼翅、象牙蚌肉、蜘蛛鱼胶、鹌鹑蛋、火腿肉、猪排骨、净冬笋、杏鲍菇、菊花菇、野松茸、羊肚菌、雪竹荪、绍兴酒,十八食材,十八鲜美,掀开盖在坛口的荷叶的那一刻,那浓郁荤香,佛闻了也会跳墙。
可惜,陶陶这次没得吃。
回头让阿翡姐姐补两盅。
哦不,还是一盅吧,做人要量力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