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君,别瞎说,殴打就是殴打了。你胡乱攀咬死者,死无对证。”老狱卒恼道。
老狱卒这是担忧,周军侯会疑心,他家县令大人办事。
老狱卒认为,他家县令大人,行事有章,断案公允,已经算得上一个好官。平度县前几位县令,除了敛财就是敛财,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教他们下头苦不堪言,百姓也跟着受苦。
“女君,你可还记得,殴打了哪几处?”赵翡笑语盈盈,眼波流转。
“都是下身,要他断了子孙根。”女囚犯恶狠狠地道。
“甚好。”赵翡拍手称快。
“女郎,性子爽快,我很喜欢。既然如此,我多说一句。我与艾良春风一度,艾家有个惊天大秘密。然后,我哄着他说出来,他居然累得昏死过去,真是不成器。”女囚犯冷笑道。
“惊天大秘密?”赵翡喃喃自语。
这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赵翡听着记着。
然后,老狱卒继续带路,走到关押曹青娥的地牢。
曹青娥斜卧在稻草地上,背对着众人。
“曹青娥,有人过来看你了!”老狱卒喝道。
随后,老狱卒意识到,周军侯还看着呢。
他连忙换了一副比较温和的语气,再次呼唤。
然而,曹青娥毫无反应。
若是换作平时,老狱卒早就要解开锁链,进去教训一顿。
如今,生生忍住了,等着周军侯指示。
哎,这狱卒的活计不好干。
“打开吧。”周彦章轻声道。
语罢,老狱卒立即开锁,推开木栅栏。
曹青染见状,第一个冲进去的。
“阿姐,你怎么了……”曹青染将曹青娥翻了身子,发现其昏迷不醒,立刻眼泪汪汪。
赵翡蹲下身子,探了探曹青娥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阿翡姐姐,她下身有血污!”陶陶喊道。
这一呼喊,反而将曹青娥惊醒。
曹青娥面色苍白,气若游丝:“阿妹,你过来看我了,我很好,叫阿父阿母莫担忧……”
“阿姐,你都快不行了,还叫很好……”曹青染啜泣道。
“官爷,麻烦给曹青娥换一间牢房吧,她可能小产了。”赵翡面色沉重。
前世,赵翡也小产过。
第一次怀孕,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以为是疲劳过度,胃口不好。
她冒着暴风雪,去平度县送螺钿漆器物件。
这买家大方,嫁女儿竟是买了十样螺钿漆器,有黑漆嵌螺钿海水蛟龙纹菱花形盘、黑漆嵌螺钿人物纹香几、黑漆嵌螺钿广寒宫图圆盒、黑漆嵌螺钿楼阁人物图挂屏、黑漆嵌螺钿楼阁人物图小柜、黑漆嵌螺钿楼阁花鸟纹砚盒、黑漆嵌螺钿花卉纹碗、酸枝木嵌螺钿人物故事纹长几、人物花鸟纹嵌螺钿漆背铜镜、红木镶嵌螺钿十二生肖纹圆盒。
回来的时候,数着碎银子,太高兴了,一不小心,跌倒在地。
这一跌,血染袄裙。
赵翡还以为,她是来月信了。
可是,落下宫寒也不好,会影响生育。
于是,赵翡去附近寻了大夫瞧一瞧,结果是小产。
赵翡觉得委屈,哇地一声大哭。
哭过之后,回家跟没事人一样。
周彦章不在家,谁也不会可怜她赵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