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的声音不大，却惊动了艾小芳。
艾小芳连忙推开了小女郎。
小女郎拎着裙摆，一溜烟儿跑开。
“这艾小芳也太做贼心虚吧。”陶陶嘟囔道。
“早些年，求着阿父阿母，跟一个跑江湖的女剑客，学习了拳脚功夫。”艾小芳负着双手，踱步而来，高扎马尾，英姿飒爽。
事实上，艾小芳的长相，随了艾彭氏，柔美。
这两种矛盾气质，放在艾小芳身上，似乎和谐的。
“哦，艾女郎是听见了还是看见了？”赵翡笑语盈盈，眼波流转。
于翠微告诉赵翡，武力高强的人，会听见心跳声。武功次之的，会听见没有刻意藏住的脚步声。而武力微弱的人，若是可以听见，只是敏感了，主要还是余光看见了。
“嗅到了白鹿香。”艾小芳低声道。
白鹿香的成分是沉香、郁金香、松香、侧柏叶、茱萸子、栀子花、蜂蜜。首先，用奇楠沉香，尽量压缩分量，削成小方粒。其次，郁金香用新鲜茎块，焙干打成粉末。接着，松香、栀子花、茱萸子，皆烘干，研磨成细粉。然后，侧柏叶也用新鲜的捣成香泥，加入适量的蜂蜜，再混入郁金香、松香、栀子花、茱萸子之细粉，压成香饼，两面沾满奇楠沉香之小方粒，焙干待用。该香品还需要进一步加工，制成线香或者塔香，用于焚烧、熏香都可以。
这个回答，足以教赵翡暗自惊讶。
艾小芳竟是如此关注她赵翡。
“你居然知道阿翡姐姐！”陶陶惊喊道。
“因为她很关注艾良。或许，她也不想关注的。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赵翡无可奈何地叹道。
“赵女郎身上熏染的白鹿香，又不是什么珍稀熏香。”艾小芳瞬间冷了嗓音。
“艾女郎，若不是凭借画像，我找不到你。”赵翡悠悠地道。
也就是说，她赵翡和艾小芳，从未见过，艾小芳不仅认得赵翡，还叫得出名字。
“艾女郎，容我大胆地猜测一下，你阿兄怕被泼水，你起初不知道这一点。你在绿天书馆学习了煮茶，回家就煮了一碗槐花茶给你阿兄，从晌午等到黄昏。你阿兄终于归来，你就要重新煮一碗槐花茶，不曾想将旧茶倒掉之际，你被什么东西绊倒，泼了你阿兄满身。突然，你阿兄面目狰狞，把你拖进房间，不顾你撕心裂肺地喊叫，就将你凌辱了一遍。事后，你阿兄威胁了你，若是你胆敢将此事说出去，你阿兄就会将你掳到郊区的别苑藏起来，日日羞辱，永无止息。你怕极了，只能在黑夜里一遍又一遍地做噩梦，然后拿棉被蒙着脑袋哭泣，直至你在绿天书馆找到了心灵慰藉。原来，你也可以过着没男人的滋润生活，如此温情惬意。你开始寻了科举的借口，搬进绿天书馆长住，每次挑选你阿兄不在的时间，去和阿父阿母团聚。可是，自从你发现你的嫂嫂曹青娥身上带有被虐打的伤痕，你又庆幸又恐惧。你庆幸你阿兄以后只会祸害旁的女人，不会再找到你。你又恐惧，嫂嫂受不住挨打，直接跑了，没有别的女子承受阿兄的暴虐。所以，你关注每一位与阿兄交往的女郎，你希望越来越多的女郎，代替你的位置，去陪着阿兄。”赵翡娓娓道来。
“胡说！”艾小芳怒不可遏，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