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章,这是为何?姬女郎这谈吐,一看就是大家闺秀风范,给你做贵妾,都是委屈了。”周母陆氏即便是苛责周彦章,也是柔声细语。
“阿母,姬女郎挺好的,但是我不喜欢煎茶。”周彦章站起身子,微微作揖。
赵翡听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这是什么借口,也太伤姬女郎的心了。
“周郎君,我以后可以不煎茶……”姬女郎大着胆子,低下脑袋。
“彦章,你从前也爱喝煎茶的。”周母陆氏瞟了一眼赵翡,无可奈何地叹道。
赵翡见状,感到莫名其妙。
周母陆氏就是这副德性,她儿子不教她如意了,那必然是她赵翡的错。
卧槽,前世,周彦章是爱喝煎茶的。
那么,他今生突然不爱喝煎茶了,关她赵翡何事。
“姬女郎,你很好,就是不对我的眼缘。”周彦章轻叹道。
“可是,我……”姬女郎泫然欲泣。
姬女郎想说,她阿兄欠下一屁股赌债。
她要是不能如愿嫁给周彦章为贵妾,她那重男轻女的阿母,可能就要将她卖到青楼了。到时候,她那身子脏污了,地位远远低于贵妾。
“姬女郎,抱歉了。”周彦章作揖道。
周母陆氏瞧了,只能摆摆手,示意姬女郎退下。
然而,姬女郎不甘心,临走前指着赵翡,质问道:“周郎君,你可是为了她而拒绝奴家?是不是她不爱喝煎茶?”
赵翡听后,感觉一头雾水。
“阿翡姐姐,已经学会煎茶技艺,也喜欢喝煎茶。”陶陶恼道。
众目睽睽之下,赵翡不得不露一手煎茶。
于是,赵翡就着茶几,取出鎏金银茶罐、鎏金银茶笼、鎏金银茶碾、鎏金银茶罗、鎏金银龟盒、鎏金银盐台、琉璃茶盏,依次排开。
接着,她稍微拢起袖子,左手执着火夹,从鎏金银茶罐夹出一只蒸青团茶饼,搁置在风炉上烘烤,右手打起一柄缂丝海屋添筹图面团扇扇火。
尔后,她将烘烤过后的茶饼,用木槌敲成碎块,放置在鎏金银茶笼。然后,拾起鎏金银茶碾,将敲碎了的茶饼碾成粉末,再用鎏金银茶罗筛成细粉,小心翼翼地倒入鎏金银龟盒里。
第一沸,烧开清水,加入少许雪盐,水珠如鱼目蟹眼;第二沸,盐水再度烧开,水泡如涌泉连珠;第三沸,先是舀出一瓢水备用,然后握着竹夹,在茶锅中心搅动,形成旋涡,再顺着旋涡,舀一勺茶粉倒下去,水汽如腾波鼓浪。
姬女郎瞧见,心如死灰,转身离去。
“赵女郎,好手段。”云嬷嬷冷笑道。
云嬷嬷就差直说,她赵翡是狐媚手段。
可是,周彦章不爱喝煎茶呀。
她赵翡这手煎茶技艺,只是以备不时之需罢了。
咳咳,只要喝过她的煎茶就知道,这手法不如纪流光的百分之一,难登大雅之堂。
第二位女郎,姓钱。
不必周彦章拒绝,周母陆氏看了一眼就摆摆手了。
“阿母,这是为何?”周彦章漫不经心地问道。
“因为她生了一对水杏眸子。”云嬷嬷摆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赵翡听了,暗自觉得好笑。
她赵翡也是一对水杏眸子。
云嬷嬷这是嘲讽赵翡,入不了周母陆氏的眼。
可是,她赵翡为何要入周母陆氏的眼。
这周家,她赵翡前世就待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