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女君又晕倒了!”云嬷嬷一阵鬼哭狼嚎,响彻整个小甜水巷子。
赵翡也是会演戏的,着急忙慌地跑出来,然后吩咐陶陶去军营寻周彦章。
“阿翡姐姐,周彦章有心躲起来,我找得到吗?”陶陶问道。
“就说,曹青娥快要死了,他也不必纳妾了。实在不济,你便说实话,我要带走曹青娥了。”赵翡托着桃腮,若有所思。
“阿翡姐姐,不知道哪一句是实话。”陶陶打趣道。
赵翡听后,作势要掐一把陶陶的小脸蛋,是不是又香又软。
于是,陶陶跑得飞快,还被赵翡叫住,记得拼租马车。
咳咳,关键时刻,就不租牛板车了,牛板车太慢。
紧接着,赵翡请来附近医馆的坐馆大夫。
“赵女郎,云苓已经去请大夫,就不必用你这招摇撞骗的大夫。”云嬷嬷冷笑道。
“我招摇撞骗?云嬷嬷,瞪大你的眼睛瞧一瞧!去岁,你身子不爽利,怀疑是被男人传染的,是我抚慰你放宽了心思,按时吃药,内敷外用,才将你治好。你还千恩万谢呢,怎么我就认不出来了。”坐馆大夫指着云嬷嬷,怒不可遏。
其实,也不怪云嬷嬷一时间辨认不出来。
赵翡前些日子,收到纪流光的来信,得了一盒养发丸。
这坐馆大夫,原本是个秃头的。
如今,吃了养发丸,犹如和尚长出头发,年轻了十岁。
这人逢喜事精神爽,坐馆大夫脱胎换骨了。
啧啧,赵翡不得不佩服纪流光,百步之内必有谋算。
不过,赵翡担忧,纪流光是不是用了清心香丸。
她连续寄信数封,都是质问这个问题。
清心香的主要成分是沉香、细辛、蜀椒、白芍、龙脑香、西红花、白芨、桂皮。沉香洗净,研成粗粉。蜀椒、龙脑香、西红花、白芍、桂皮则是研磨成细粉。在蜀椒、龙脑香、西红花、白芍、桂皮的细粉的基础上,添加少量细辛研磨成的粗粉,研成更加细腻的粉。然后加入适量研磨好的白芨汁,合成香饼,乘着湿润之际两面压上沉香粗粉,阴干,再焙干焚用。该香饼在清晨饮茶的时候焚烧使用,效果最佳。
清心香,清心醒脑。
只是,体弱多病之人,用了清心香,反噬效果极其明显。
纪流光回答没有,颇有耐心。
哎,这山阳郡,山长水远的,姑且相信吧。
“行啦,云嬷嬷,都人命关天呢,还有心情同我斗法。大夫,您快进去瞧一瞧。那周陆氏,虽然素来与我相看两相厌,但是我也不忍心她绝食多日,形容枯槁,见不到周彦章最后一面。”赵翡说着说着,眼角还挤出几滴泪珠。
于是,赵翡拽着坐馆大夫,直接闯进周家。
“赵翡,私闯民宅,该当何罪!”周知南恼道。
然而,赵翡推开周知南,直奔周母陆氏的卧房。
那周母陆氏的卧房,还有云苓守在门口,真是关卡重重。
“云苓,你家郎君快要回来了,你去接一接。这里有我,请了坐馆大夫,给周陆氏瞧瞧。”赵翡嫣然一笑,目光轻灵。
云苓听见周彦章的名字,没有多想,福了福身子,告辞离开。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周彦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