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翡随意扒拉几口,眉头紧锁,脑袋晕沉。
陶陶也吃不下去,平时一顿三大碗的分量,如今只吃了小半碗。
“阿翡姐姐,我们是看着翠微姐姐,还是上城楼唱战歌敲战鼓?”陶陶问道,语气郁闷。
赵翡听后,思索片刻,轻轻摇头。
于翠微有纪流光照料。
纪流光通晓医理,比她和陶陶有用。
至于唱战歌敲战鼓,她和陶陶还是可有可无。
那么,有一桩事情,她很想去做。
那个暗中行刺于翠微的老兵,被于翠微拼死带回来。
东瀛到底是给了老兵怎样的威逼利诱,教老兵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呢。
要知道,于翠微不止是于翠微。
她背后站着英国公府。
英国公府执掌了于家军。
于家军是大晋的后盾。
“陶陶,我们去德馨院。”赵翡揉了揉额角,顿感疲惫。
头真的很疼很疼很疼。
自从山阳郡保卫战,赵翡就一直有点焦虑。
她知晓,不将北蛮和东瀛打得趴下,青州三郡将永无宁日。
而北晋朝廷如此软弱无能,根本不在乎青州三郡。
她怕于翠微会倒下,青州三郡再无良将。
她怕纪流光会倒下,青州三郡再无谋士。
她明白,这些不是她这种升斗小民应当担忧的。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害怕。
“阿翡,想吃皮蛋瘦肉粥。”纪流光忽然出现在眼前,额前沁出薄汗,眸光却是温柔似水。
纪流光不喜欢吃皮蛋瘦肉粥。
纪流光觉得,皮蛋有怪味。
喜欢吃皮蛋瘦肉粥的是于翠微。
难道说于翠微苏醒过来了?
纪流光用这等隐晦言辞告诉她,莫不是隔墙有耳。
思及此,赵翡了然于心。
“陶陶,你先去德馨院,在邓太守大人那里蹭吃蹭喝,我随后就来。”赵翡轻声道。
陶陶听后,瞪大一双圆溜溜的葡萄大眼,感到疑惑不解。
不过,她没有多想,哒哒出门。
赵翡见状,拎着裙摆,飞快奔跑,去了于翠微的卧房。
于翠微双眸紧闭,眉头微蹙,不像是苏醒过来。
“阿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翠微都要假装昏迷不醒。”纪流光压低嗓音,摇头失笑。
赵翡啊了两声,尔后托着桃腮,有些困惑。
“阿翡,翠微却是需要养伤。我没有想到,她如此不惜命,仿佛这天地万物之间,没有她在意的东西。”纪流光轻轻叹息。
卧槽,她赵翡、纪流光、陶陶都不重要吗?
英国公是她的大父,也不重要吗?
赵翡恼火了,揪着于翠微的衣襟,想噼里啪啦说上一堆,到了嘴边的话语却说不出口了。
她不应该责怪于翠微。
在于翠微看来,家国大义比什么都重要。
她那么崇高,赵翡应当敬仰。
“流光,昏迷不醒很难演戏。难道要我和陶陶每天都哭几场,给外人瞧瞧。这样,很伤眼睛,我也哭不出来。”赵翡无可奈何地叹道。
想到这里,她赵翡还是不将于翠微醒转的消息,告知陶陶了。
陶陶演技也一般。
哎,一个人演戏差就算了,两个人都演戏差,很容易露出破绽。
“阿翡,招魂。”纪流光摇头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