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黑打到天亮,纪流光中途也上了城楼。
“流光,底下在打仗,不许争风吃醋。”赵翡眼皮子狂跳。
赵翡觉得,纪流光是不必上城楼的。
他只要走一趟太守府,自然有人带话过来。
“阿翡,想你得紧……”纪流光捂着嘴巴,咳嗽连连,语调微弱。
赵翡听后,顿时没了脾气。
纪流光从来不会拿身子骨开玩笑的,最多有点矫情。
罢了,她赵翡也懒得计较了。
“流光,有什么指教?”赵翡问道。
“用战歌传达出去,杀光,不剩。”纪流光笑得风轻云淡。
“那谁出去报信,宣扬我们赢了。”赵翡打趣道。
“自然有人,还是大人物。”纪流光摇头失笑。
于是,赵翡换了战歌《无衣》,敲得惊天动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这首战歌,表达的正是不死不休的意思。
“俏女郎,我也想来一段。”王大器笑嘻嘻。
王大器半夜醒来,发现空无一人,觉得不自在,就上城楼凑热闹了。
咳咳,他还偷吃了一颗清心香丸。
清心香的主要成分是沉香、细辛、蜀椒、白芍、龙脑香、西红花、白芨、桂皮。沉香洗净,研成粗粉。蜀椒、龙脑香、西红花、白芍、桂皮则是研磨成细粉。在蜀椒、龙脑香、西红花、白芍、桂皮的细粉的基础上,添加少量细辛研磨成的粗粉,研成更加细腻的粉。然后加入适量研磨好的白芨汁,合成香饼,乘着湿润之际两面压上沉香粗粉,阴干,再焙干焚用。该香饼在清晨饮茶的时候焚烧使用,效果最佳。
清心香,清心醒脑。
属于他王大器人生之中的第一场胜利,还是要看得真真切切。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王大器唱得随意,敲得自然,仿佛天生就属于战场的,豪情万丈。
“这是什么战歌,怎么从未听说过。”赵翡蹙起眉头。
“我自创的,就叫《大风歌》。”王大器拍了拍胸脯,笑得肆意昂扬。
纪流光见状,摇头失笑。
这首战歌《大风歌》,哪里是王大器自创的,先人所流传下来的罢了。
不过,王大器很喜欢《大风歌》。
前世,王大器唱战歌敲战鼓,第一首就是《大风歌》。
第二首则是《马踏燕然》。
批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
踏燕然兮,逐胡儿。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第三首无名。
茫茫瀚海,亲亲我家。
滚滚尘土,悠悠我穴!
朗朗乾坤,男儿热血,浩浩苍穹,佑我山阳!
不错,是山阳,不是大晋。
王大器生在山海关,长在山海关。
山海关已经被大晋抛弃了十年。
他无法相信大晋。
如果可以,他痛恨大晋。
“流光,北蛮率先举起驺虞旗了!”赵翡的惊喊,拉回王大器的思绪。
举起驺虞旗,意味着停战。
而高举驺虞旗的,正是北蛮波罗叶护麾下四大金刚之一增长。
“增长倒是爱护部将。”纪流光冷笑道,眉头紧皱。
赵翡瞧了,心底不是滋味。
她明白了,增长出现早了,意味着计划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