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飓风,来得极其猛烈。
营帐开始摇晃,随时倾倒。
赵翡见状,立即加固。
她有点担忧陶陶、于翠微,外加王大器。
可是,她不能出去。
她要是贸然出去,她就要被担心了。
有时候,要量力而行,她本就不是主角。
可是,听见一声声凄惨的呼救声,她心底揪疼。
纪流光预测到飓风,却不是这般具有破坏力。
“阿翡,抱一抱我。”纪流光蹲在角落。
语罢,赵翡走过去,将纪流光揽入怀里。
纪流光身子骨冰凉,显然是不大舒服的。
赵翡抬手摸了摸纪流光的额头,却是滚烫得吓人。
纪流光怕是风寒侵袭。
然而,这春末,气候温暖潮湿,不容易感染风寒。
赵翡猛然想起清心香丸的副作用。
清心香,清心醒脑。
只是,体弱多病之人,用了清心香,反噬效果极其明显。
“纪流光,接下来的事情重要不?”赵翡问道。
赵翡不愿意,纪流光继续吃清心香丸。
纪流光需要休息。
“阿翡,要等等吧。”纪流光低着脑袋,嗓音低小。
那也就是说,纪流光还要吃清心香丸。
赵翡思考许久,最终化为长长叹息。
她不能阻止纪流光出谋划策,收复山海关。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纪流光,一天比一天虚弱无力。
其实,这家国大事,有那么重要吗?
赵翡忍不住去怀疑了。
“阿翡,你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开一家卖螺钿漆器的店铺吗?你不是一直在打算寻了师父学习螺钿漆器技艺吗?可惜,你没有赶上太平盛世,总是被这样那样的事情耽搁。”纪流光轻声细语,好不温柔。
赵翡听后,明白过来。
纪流光是为了她赵翡而要努力去打造一个太平盛世。
唯有太平盛世,众人能够专心学艺。
否则,逃亡成了战乱时代唯一的名词。
“流光,你不必如此……”赵翡轻叹道。
纪流光这是大义藏着私心。
先有大义,再有私心。
“阿翡,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完美,更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伟大。前世,我行事决绝,每一步都算计得毫无退路。”纪流光摇头失笑。
语罢,赵翡吻了纪流光的唇瓣。
眼下无人,唯有风雨声。
她捧着纪流光的脸庞,吻得深情投入。
渐渐地,时间安静,她听不见旁的声音,唯有纪流光的心跳。
一下两下,跳得轻快,犹如小鹿乱撞。
而她品尝到春天的滋味。
春天里,有芍药,含春泪,清甜的。
还有那伽罗香,一层层绽放,宛若莲花。
伽罗香的主要成分是沉香、檀香、米兰、玉兰、丁香、龙脑香、龙涎香。首先,沉香洗净去土,阴干后洒上龙涎香溶液三次,再阴干、焙干,打成细粉。其次,檀香取天竺老山檀最佳,磨成细粉,丁香用洋丁香之公丁香,也打成细粉。接着,三种香粉按照宇文铖研究了许久才得出的比例进行混合。然后,取玉兰花与米兰花干品,碾碎后混入香粉中。再然后,取适量龙脑香,碾成细粉,与之前所制香粉混合。使用的时候,用纱布袋包裹,拧紧风口,搁置在衣柜中,或者再用香囊包装一下,玉石作为点缀,悬挂于禅室,可以打坐诵经。
此时此刻,纪流光已经被赵翡扑倒,青丝散开,眼尾泛红。
这飓风,确实刮得人心也猛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