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纳周彦章的五千兵马,大致顺利。
于翠微亲自开了东城门的侧门,率领一千兵马迎接,顺便对抗北蛮兵。
北蛮兵大概是看不起周彦章的,没有使出多大精力去阻挠。
或许,在北蛮看来,有月狐君指挥,北蛮拥兵七万,东瀛带兵一万,八万兵马对战八千兵马,胜券在握,等着瓮中捉鳖。
只是,纪流光很不高兴,周彦章的到来。
周彦章刚进城,就被于翠微指引,到了城隍庙。
然后,赵翡背着一篓子已经用昆吾刀磨得锋利蹭亮的兵器,正要运送过去,就与周彦章撞见,很是欢喜。
这种欢喜,不关乎周彦章是谁。
赵翡是希望,山海关可以多一份助力。
前世,周彦章南征北战多年,立下赫赫战功,还是颇有实力的。
“阿翡,容我焚香沐浴一番。”周彦章反而后退几步。
周彦章现在很狼狈。
连日来,风餐露宿,担惊受怕。
不过,周彦章神采奕奕,眸光晶亮。
“好,等你。”赵翡笑语盈盈,眼波流转。
语罢,赵翡运送了一篓子兵器,折返城隍庙。
此时此刻,周彦章已经清洗干净,熏染了君子香。
瑞凤眼细长,半含春雪,羽玉眉飘逸,似凤凰羽,气若君子香长不改。
君子香的主要原料是沉香、茉莉花、鲜侧柏叶,工艺比较简单。首先,将沉香打磨成极小颗粒。其次,将干茉莉花与鲜侧柏叶叠成圆饼,侧柏叶在上,茉莉花在下,紧紧压着,再将沉香颗粒压入茉莉花之中,制成薄片形状的香饼,方便随身携带。
啧啧,战场上的厮杀,丝毫不影响周彦章的儒雅风度,反而增添了三分沉稳气质。
赵翡不得不承认,前世她那么喜欢,怕是也看重周彦章的容颜。
“阿翡,我渴了,想喝煎茶。”纪流光轻咳一下。
赵翡听后,就着长方桌,依次排开鎏金银茶罐、鎏金银茶笼、鎏金银茶碾、鎏金银茶罗、鎏金银龟盒、鎏金银盐台、琉璃茶盏。
尔后,她稍微拢起袖子,左手执着火夹,从鎏金银茶罐夹出一只蒸青团茶饼,搁置在风炉上烘烤,右手打起一柄缂丝海屋添筹图面团扇扇火。
尔后,她将烘烤过后的茶饼,用木槌敲成碎块,放置在鎏金银茶笼。然后,拾起鎏金银茶碾,将敲碎了的茶饼碾成粉末,再用鎏金银茶罗筛成细粉,小心翼翼地倒入鎏金银龟盒里。
第一沸,烧开清水,加入少许雪盐,水珠如鱼目蟹眼;第二沸,盐水再度烧开,水泡如涌泉连珠;第三沸,先是舀出一瓢水备用,然后握着竹夹,在茶锅中心搅动,形成旋涡,再顺着旋涡,舀一勺茶粉倒下去,水汽如腾波鼓浪。
哎,无论她赵翡怎么解释,纪流光都要对周彦章有所介怀。
“纪郎君,逸昌是愧对山阳郡百姓,情愿战死的。”周彦章抱着琉璃茶盏,抿了几口,忽然痛哭流涕。
数日以来,邓逸昌的战死,教周彦章不敢死。
邓逸昌是周彦章此生结交的第一个知己。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他周彦章要替邓逸昌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