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翡,你帮我点四分之一支安魂香,我想小睡一会儿。”纪流光蓦然将赵翡揽入怀里,脑袋埋入脖颈,恋恋不舍地嗅着白鹿香。
白鹿香的成分是沉香、郁金香、松香、侧柏叶、茱萸子、栀子花、蜂蜜。首先,用奇楠沉香,尽量压缩分量,削成小方粒。其次,郁金香用新鲜茎块,焙干打成粉末。接着,松香、栀子花、茱萸子,皆烘干,研磨成细粉。然后,侧柏叶也用新鲜的捣成香泥,加入适量的蜂蜜,再混入郁金香、松香、栀子花、茱萸子之细粉,压成香饼,两面沾满奇楠沉香之小方粒,焙干待用。该香品还需要进一步加工,制成线香或者塔香,用于焚烧、熏香都可以。
哎,她赵翡白白期待了。
纪流光果然只是寻了一个拙劣的借口,将周彦章赶走。
“阿翡,我看不惯周彦章,有很多个理由,没有必要拿你当借口。你是真的有活计,非你不可。”纪流光摇头失笑。
“流光,什么活计?”赵翡心急问道。
“挨家挨户,讨要铜镜。”纪流光答道。
山海关原本的老弱妇孺,加上从山阳郡逃难而来的老弱妇孺,大约有一万人。
她们出不去,索性将生死看淡。
有一些,还同将士成亲,组建家庭。
“流光,你的作战策略,越来越神秘了。”赵翡摸了摸脑袋,满脸的疑惑不解。
不过,纪流光既然需要她去收集铜镜,她照办就是了。
只是,她找不到一个合情合理的由头。
“阿翡,你可以说,你生辰快到了,想借一只铜镜。你也可以说,我生辰快到了,想借一只铜镜。还有翠微、陶陶、大器的生辰,都可以快到了。”纪流光打趣道。
赵翡听后,撇了撇嘴,越发愁眉苦脸。
她思量片刻,决定还是将这个难题留给自己,就不打扰纪流光休息了。
只是,她替纪流光掖了掖被子,若有所思。
“流光,我们怎么不自己去打造铜镜?”赵翡问道。
“人手不够,也会打造的,最多打造五只铜镜。只是,我希望家家户户都参与其中,为山海关而战斗的荣光,不应当只属于男人的。”纪流光轻声细语,好不温柔。
赵翡听后,了然于心。
纪流光到底还是从她赵翡这里考虑,才想到一条妙计。
罢了,她赵翡既不矫情也不纠结。
她欢欢喜喜地出门,开始敲门。
起初,她报了她赵翡的、纪流光的、于翠微的、陶陶的、周彦章的、曹青娥的生辰,讨了数只铜镜。
接着,她哭哭啼啼,用了赵父的、赵母的、纪母的、陶陶的阿母的、陶陶的阿父的、曹青娥的阿父的、曹青娥的阿母的、曹青娥的阿妹的忌日,也要来了数只铜镜。
她将这些铜镜,装入麻袋,拖回城隍庙。
然后,她继续讨要铜镜,有金银平脱鸾凤花鸟纹铜镜、八弧双鸾对舞喜鹊衔绶纹铜镜、漆面嵌螺钿双凤纹青铜镜、鎏金菱花形人物楼阁纹铜镜、龟咽鹤息式气功图铜镜、青玉透雕花卉纹圆形铜镜、嵌绞丝玉环镶蜻蜓眼铜镜、青铜彩绘骑马人物故事镜、高士宴乐纹嵌螺钿铜镜、河澄皎月蟠螭纹铜镜等等。
赵翡头次发现,她的脸皮挺薄的,至少铜镜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