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器是夜尽天明之际回来的。
王大器这人,爱炫耀,受不得半点委屈。
他刚到城隍庙,就使劲地敲了赵翡的卧房的门。
他知道,纪流光从不歇息在自己的卧房,日日要挤赵翡的卧房。
“流光,饿了。”王大器笑呵呵。
“王癞子,饿了就去找吃的,找流光作甚!”赵翡双手叉腰,杏眸圆瞪。
王大器这人,就是这般泼皮无赖。
每次刚积累一些好感,他就自个儿败坏干净。
“流光,想吃三大碗羊肉汤饼,只有你做得正宗。”王大器笑嘻嘻。
“王癞子,流光不是厨子,而是谋士!”赵翡撸起袖子,怒不可遏。
“阿翡,我也睡得差不多了。”纪流光摇头失笑。
“就是,翠微和周将军都起床迎战了。”王大器附和道。
“王癞子,如果流光因为给你煮什么破玩意儿,而身子不适,我不介意把你也整成病秧子。这场收复山海关战争,也不是非你不可。”赵翡咬牙切齿,怒气冲冲。
“俏女郎,流光有武功底子,没有你想象那么弱小。”王大器仍然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教赵翡没辙了。
罢了,她是关心则乱。
于是,纪流光梳洗过后,便进入厨房,煮了一大锅羊肉汤饼,又煮了一小锅牛肉汤饼。
赵翡不吃羊肉,觉得腥膻。
她和纪流光一块儿,吃牛肉汤饼。
王大器干掉一大碗羊肉汤饼,顿时神清气爽,开启话痨子:“流光,自你走后,东瀛兵忽然警觉起来,跑到海堤查探情况。有一个小兵,水性欠佳,咕噜咕噜呼气,教东瀛兵发现了。我就只能挺身而出,趁着黑夜,乔装打扮一番,整得像个东瀛兵,与那个东瀛兵闲聊。那个最后,东瀛兵没有起疑,放过我们。”
“闲聊什么?”赵翡问道。
“俏女郎,少儿不宜。”王大器笑得不怀好意。
赵翡听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她明白过来了。
东瀛在人事方面比较贪婪。
说准确一点,就是禽兽不如。
据说,青州三郡,北海郡、东莱郡、山阳郡被屠城,北蛮兵盯着粮食和财物争抢,东瀛兵却是逮着大晋妙龄少女不放,给大晋妙龄少女制造一场又一场对男人产生畏惧感的噩梦,简直就是卑鄙无耻下流。
赵翡每每听到此事,都想提刀阉割了东瀛兵。
“大器,吃饱了就好好睡一觉,晚上还有任务。”纪流光轻声细语,眸光温润如玉。
王大器听后,手中的筷子一顿,感觉这第二大碗羊肉汤饼一丁点儿也不荤香了。
“大器,也不是难事,就是去欢喜岭伐木。”纪流光清浅一笑,嗓音清润。
“纪流光,这还不艰难呀。”王大器欲哭无泪。
“流光,既然要伐木,怎么舍近求远了。山海关,这些年被北蛮疏于打理,长了不少参天大树。”赵翡感到疑惑不解。
“俏女郎,这伐木多了,容易造成水土流失,若是碰上连续几日的暴雨,怕是会引发泥石流。”王大器说着说着,恍然大悟,不禁对纪流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啧啧,纪流光这脑子,巧夺天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