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翡守着纪流光读书,不到一个时辰就打起瞌睡。
“阿翡,给你找点事情做。”纪流光搁下书卷,摇头失笑。
“好哇,什么任务?”赵翡揉开眼睛,顿时来了精神。
“去北城门、东城门都转悠一圈,感谢东瀛送来的铁钉。”纪流光浅笑道,眸光温润。
“流光,这么做会不会打草惊蛇?”赵翡问道。
况且,那月狐君不是蠢货了,都吃了几场败仗,必然会长记性的。
“不会,月狐君打得很敷衍。按照他的聪明才智,他输了第一场仗,就应当动脑子了。可是,他任由北蛮兵被打得落花流水。由此看来,北蛮内部怕是出现了斗争,教月狐君明哲保身,不敢有所大举动。”纪流光低声道,露出完美无瑕的侧颜。
赵翡瞅着瞅着,略微失神。
这朵人间富贵花,真是好看。
“阿翡,你要不还是待在我身边,瞧着我就好。”纪流光打趣道。
“纪流光,你过分了。”饶是赵翡脸皮厚,也忍不住耳根子薄红。
语罢,赵翡大着胆子,吻了纪流光的额头,然后逃之夭夭。
卧槽,小心脏扑通乱跳。
纪流光到底什么时候养好身子骨呀。
她很想很想,和纪流光深入交流感情。
于是,赵翡先去了北城门。
北城门下,周彦章正领了两千兵马,与东瀛兵陷入胶着状态。
周彦章还有一千兵马,列于城楼之上,打的辅助。
赵翡唱了战歌敲了战鼓。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这是《无衣》,赵翡最喜欢。
咳咳,她五音不全,只能扯开喉咙嘶吼。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
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这是《雁门太守行》,陶陶最喜欢。
赵翡唱得就更加不好听了。
不过,没关系,这些都不是重点。
赵翡取了挂在腰间的羊皮囊,灌了几口清水,然后拔高嗓音:“感谢东瀛送来的铁钉!感谢东瀛惦记着我们大晋,而不是北蛮!”
铁钉熔化,可以打铁。
这是最直接的想法。
当然,赵翡知晓,纪流光拆船取钉,必有妙用。
可怜,东瀛兵听闻了拆船取钉的耻辱,怒不可遏,反而提升了战斗力,教周彦章提前招架不住,及时撤退回去,略显狼狈。
“彦章,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倒是觉得,你这场仗打得很尽心尽力。”赵翡拍了拍周彦章的肩膀,笑靥如花,眼波流转。
周彦章听后,微微一笑,略微尴尬。
下一次,他争取在赵翡面前,打一场漂亮的仗。
接着,赵翡去了北城门溜达。
同样的感谢言辞,传到北蛮兵那里,北蛮兵毫无反应。
赵翡都要疑惑,是她的感谢说得不好么。
因此,赵翡拜托陶陶,又说了一遍。
北蛮兵还是满不在乎。
好吧,北蛮兵压根就没将东瀛兵当作一回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