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于翠微轻轻敲门。
其实,于翠微一个时辰后就抓到刺客。
合她和王大器之力,事半功倍。
不过,于翠微希望赵翡多睡一会儿。
赵翡悠悠醒来,梳头更衣,便出了门。
刺客被关押在水牢。
北蛮爱用水牢。
水牢,潮湿,多蚊虫。
于翠微特意给赵翡熏染了祛邪香。
祛邪香的成分是沉香、丁香、砂仁、紫苏、麝香、白芨、龙脑香。首先,沉香洗净去土,浸润于麝香溶液之中一天一夜,取出阴干,打成细粉,备用。其次,丁香、砂仁、紫苏与适量龙脑香共同研磨成细粉,备用。接着,白芨磨取黏汁,分别掺入以上两种香粉,制成两种香丸。最后,上置沉香粉香丸,下置丁香、砂仁、紫苏、龙脑香组合而成的混合香丸,压制成香饼。
“阿翡,本就是北蛮抓到山海关的大晋奴隶,我们没有多想。”于翠微淡淡地道。
但愿纪流光有多想。
可是,纪流光很少出城隍庙,未必碰面。
刺客被绑在木架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于翠微还没有审问他,身上毫发无损,连衣裳都没有扒开。
赵翡下到水牢,缓缓走近,捏了刺客的下巴。
“锄药?”赵翡不禁蹙起眉头。
赵翡不大认得人。
然而,前世害死她和纪流光的直接凶手,即便只见过一次面,她也清晰记得,化成灰也要辨认出来。
只是,赵翡想不到,前世今生,锄药都要加害纪流光。
纪流光到底与锄药结下什么仇恨。
“为什么要刺杀白蟾君?”赵翡质问道。
“你当我不是大晋人。”锄药恼道。
“我不想听这个,我想听实话。”赵翡逐渐冷了嗓音。
“说了实话,你会放过我吗?”锄药问道。
“不会,留个全尸。”赵翡答道。
“横竖都是死,我为什么要你痛快。”锄药冷笑连连。
“很好,那就动刑吧。”赵翡取出羊角匕首,划烂锄药的衣服。
“阿翡,动刑有的残忍,不如背过去。”于翠微思索片刻,语气淡然。
“翠微,无妨。”赵翡轻轻摇头。
于是,赵翡眼睁睁地看着,锄药受了一道又一道酷刑,痛不欲生。
“我说,我说……”锄药哀嚎道。
“说实话哦,说得不满意,还要继续。”赵翡冷声道。
“他没救我。我逃难而来,误入山道,女郎要救我,他却说随缘,见死不救。要不是他如此心肠冷硬,我就不会被带到山海关,受尽折磨和屈辱。像他这样枉顾人命的,做什么白蟾君,猪狗不如。”锄药咬牙切齿道。
赵翡听后,暗自轻松。
锄药没有重生,只是巧合。
想必纪流光第一时间发现了锄药,也是暗中观察了锄药,凑巧发现锄药被北蛮收买,干脆将计就计,也可以趁机除掉这个隐患。
“他为什么要救你?如果救了你,日后被你反咬一口,怎么办?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救,农夫与蛇的故事,你小时候必然听过。”赵翡继续冷了语调。
语罢,赵翡转身离去,任由于翠微处置了这个刺客锄药。
于翠微一刀穿心,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