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偷偷地告诉你,我们已经攒了五百两银子。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两,要是省点花,我们到时候可以去东莱郡买一处小宅子了。”赵翡赶在黄昏之前,拉着纪流光,喋喋不休,水杏眼底绽放点点光芒。
“小宅子?”纪流光心动了,也是眸光乍亮,犹如流星。
前世,纪流光就很盼着,太平盛世,有一处宅子,和心爱的人过活。
可惜,他心爱的人,嫁给他人很久很久。
他想过忘记,还是忘不掉,不如学会了释然。
有一句俗话,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会误了终生。
结果,他从不曾后悔,遇见阿翡。
天知道,重生之后,看见阿翡,他是多么的欣喜若狂。
“阿翡,走了。”周彦章轻声道,蹙起眉头。
周彦章就是看不惯,赵翡亲近纪流光。
“阿翡,走吧,随便花钱。明日我和翠微再去上山采药,采摘明天的药材,留给你卖个好价钱。我觉得,我们可以努力一下,买一处二进小宅院。”纪流光浅浅一笑,眸光温润如玉。
赵翡听后,很是开心,轻微点头。
前世,她大概就是想要有一个家,才一直维持周彦章的家。
然而,她历经千辛万苦,还是没有家人。
接着,赵翡、周彦章、那位大名级别东瀛兵,继续出发红香楼。
那位大名级别东瀛兵,先进去。
赵翡就站在门口,丢了一点碎银子。
然后,赵翡拽着周彦章,拂袖而去。
重活一世,她还是没有改掉,她对周彦章天生的亲近感。
哎,做过夫妻,就是麻烦。
周彦章身上哪一块肉,她赵翡没有摸过。
她不要周彦章,是打心底的疏离和淡然。
可是,周彦章不知道,周彦章又没有重生。
周彦章只觉得,赵翡这个小女郎,待他若即若离,活得肆意妄为。
对,周彦章羡慕赵翡的肆意妄为。
自阿父战死后,周彦章从来都不敢任性。
破落的家,柔弱的阿母,不懂事的阿妹,都是他必须承担起来的责任。他从未想过去逃脱,却也会疲惫。
“周郎君,在想什么呢,我们得进去碰瓷了。”赵翡笑靥如花,眸光灵动。
周彦章愣住半晌,然后轻轻摇头。
差一点,他就会说,他在想阿翡了。
他大概是喜欢阿翡吧,日久生情。
但是,阿翡不适合做他的情人。
阿翡,无父无母,还背负血海深仇。
他不可以再有负担了。
他怕他喘不过气来。
“怎么又是你!”老鸨看见赵翡,就眼皮子狂跳,很是头疼。
老鸨向县令确认过,那枚羊脂白玉镂雕神龙凤鸟纹玉韘,非常不简单,说不定是某个亲王世子,最好不要得罪。
而这位小女郎是传说中的亲王世子的女人,也不能随意开罪。
只是这位小女郎,时不时过来闹腾,真的很让人烦躁。
“东家,我不是过来找你的。你那位娇娘,很会灌迷魂汤,竟是哄得卤蛋日日过来听曲子不说,还嫌弃我给的零花钱,偷了我的私房钱去打赏。这口闲气,我要是能忍,岂不是窝囊。”赵翡双手叉腰,撸起袖子,活像一只随时炸开的河豚。
老鸨听后,揉了揉额角,无可奈何地叹道:“贵人,不如我将娇娘卖给你,任由你处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