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上面,下面人的神情自然全被李承乾收入眼中,不过他什么都没表示,而是直言道:
“今年春,洛阳爆发水患,孤搞不清楚到底是洛阳官员不作为,导致发生水患没有上报,还是洛阳的官员被各大粮商贿赂,故意拖着消息不报!”
“而在这期间,洛阳的粮价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上升,从最初的高出三成、五成,到最后翻了一倍,甚至两倍!”
“这一切,都是因为大量粮商在背后捣鬼,以手段哄抬粮价,最后赚取暴利!”
李承乾负手站在群臣面前,来回踱步,嘴里没有停歇:“那次,父皇有仁心,不想造成太多杀戮,所以只斩了为首几位粮商的头,其他小商也只是受到了惩戒!”
“如今看来,人善只会被人欺!这样哄抬粮价的情况不仅没有断绝,反而变本加厉!”
李承乾停下脚步,厉声道:“你们说,该当如何?”
不少大臣听到这话,眸光闪了闪,眼里露出了一丝笑意。
马周当即上前:“殿下,既然以仁治不了这样的情况,那就依法处置!”
“怎么个依法处置法?”
“借助朝廷、钱庄、甚至天下百姓的力量,彻查类似的商贾,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李承乾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向魏征:“魏侍中,你认为呢?”
魏征本就眼里容不得沙子,而且这个从华州发出的消息,以及李承乾貌似无比坚定的态度,让他明白了许多东西,所以直言道:
“臣对马侍郎的提议并无异议,只是一切都要按照证据来办,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黑心商贾,但也不能冤枉任何一个良商!”
杜如晦拱手道:“臣附议。”
房玄龄见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直接跟着附议了一句。
其余官员,即便有想说些什么的,在此刻都闭上了嘴。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如果你要站出来说什么,哪怕是态度偏心另外一方,很可能都会被安上一顶包庇商贾的帽子。
而且,到了如今,不少人已经看出来了。
这背后可能就是李世民的意思。
否则的话,李承乾说话不可能这么硬气,气势十足。
不少官员在心里暗自感慨:‘又要掀起不少血雨腥风了。’
可接下来,李承乾的话,让在场大部分人都懵了一下。
“还有,孤认为,不仅是这些黑心的商人,包括大唐的商人、外国的商人,都需要管管了!”
“为此,孤决定......”李承乾重新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环视众臣,一字一句道:“增加关税!”
“......”
七月初九,洛阳。
此时的洛阳城已经从隋末战乱的废墟中基本恢复,但还没有到历史上武则天时期的陪都那么奢华。
身为关东漕粮经黄河、洛水运往关中的必经中转总汇,洛阳地理位置险要,控制着山东、河北、江淮的战略要冲,驻有相当规模的府兵。
武德四年,李渊平定王世充后,废了洛阳东都的名号,改称洛阳宫,设洛阳宫留守。
在李世民继位之后,洛阳的地位低于长安,但保留了一整套陪都级别的机构和设施。
可以说,洛阳是大唐相当重要的一座都城。
车队穿行在洛阳城内,陈衍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淡淡地打量着这座城。
进城以来,洛阳城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人口数量很多。
陈衍作为户部尚书,对于洛阳的人口数量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只是此前没有经历过大规模的人口普查,所以如今洛阳具体人口有多少他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