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讯室内,烛火摇曳。
万俟卨坐在太师椅上,把玩着烧得通红的烙铁。
他面前跪着三个人。
正是林刚“抓回来”的那三个可疑分身。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万俟卨声音阴冷,“和林伯彦、林子虚是什么关系?”
三人低着头,浑身颤抖。
其中一个年轻男人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大人饶命!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人只是个卖菜的,姓林是祖上传下来的,和那些人没有半点关系!”
万俟卨冷笑,“没关系?那你为什么要逃跑?”
年轻男人哭丧着脸,“小人……小人是怕被抓啊!”
“今天临安城到处抓姓林的,小人心里害怕,一时慌了神……”
万俟卨盯着他看了许久。
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残忍的光。
“害怕?”
万俟卨突然站起身,将烙铁按在年轻男人肩上,皮肉烧焦的味道弥漫开来。
年轻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地。
“大人!大人饶命啊!”
“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万俟卨收回烙铁,重新坐下。
“继续审。”
“我就不信,撬不开你们的嘴。”
刑讯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三个分身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但他们的口供始终一致。
都是普通百姓,和林伯彦等人没有任何关系。
万俟卨越审越烦躁。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刚。
“林刚,你怎么看?”
林刚面无表情,心下吐槽他又不是“元芳”。
“属下以为,这三人确实只是普通百姓。”
“他们逃跑,不过是因为害怕被抓。”
“若真是林氏一族的核心成员,不会这么轻易露出破绽。”
万俟卨皱眉。
林刚说得有道理。
真正的幕后黑手,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抓?
“那你说,这林氏一族到底藏在哪里?”
林刚沉默片刻,“属下以为,应该从源头查起。”
“林伯彦是第一个死的,他的府邸或许能找到线索。”
万俟卨眼睛一亮。
“对!林伯彦的府邸!”
“我怎么把他们忘了?”
万俟卨猛然站起身。
“走,现在就去林府!”
林刚抱拳,“属下遵命。”
两人带着一队皇城司精锐,直奔林府。
林府位于临安城东,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宅院。
门口挂着白绫,显然还在守灵。
万俟卨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门前。
“砰砰砰!”万俟卨用力拍门,“开门!皇城司办案!”
片刻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正是林仲武。
他穿着孝服,面带悲戚。
“诸位大人,有何贵干?”
万俟卨冷笑,“你就是林伯彦的族人?”
林仲武点头,“小人林仲武,是林伯父的侄子。”
万俟卨上下打量着他。
“林伯彦死了,你这个侄子倒是挺镇定。”
林仲武低下头。
“林伯父为国捐躯,小人虽悲痛,但也为他骄傲。”
“只是……”林仲武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不知诸位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万俟卨没有回答,直接推开林仲武,大步走进府内。
“搜!”
“把这府里翻个底朝天!”
皇城司的士兵们立刻散开,开始搜查。
林仲武站在院子里,面色苍白。
“大人,这……这是为何?”
万俟卨冷冷看着他。
“为何?你心里清楚。”
“林伯彦、林子虚、林七,这些人都姓林。”
“你敢说你们之间没有关系?”
林仲武愣了一下。
“大人,小人确实不知道您说的这些人。”
“林伯父生前清高,很少与外人来往。”
“至于林子虚、林七,小人更是闻所未闻。”
万俟卨冷笑,“闻所未闻?”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他们都姓林?”
林仲武苦笑。
“大人,这天下姓林的何止千万?”
“难道都是一家人吗?”
万俟卨语塞,这话确实有道理。
但他不甘心。
“继续搜!”
“我就不信找不到证据!”
搜查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士兵们翻遍了林府的每一个角落。
书房、卧室、厨房、柴房,甚至连地窖都没放过。
但结果让万俟卨失望。
什么都没找到。
没有密信,没有账册,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整个林府,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万俟卨站在院子里,脸色铁青。
林刚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大人,属下查看了林府的账册。”
“林伯彦生前俸禄微薄,府中开销也都有据可查。”
“没有任何异常。”
万俟卨咬牙,“不可能!”
“这林伯彦明明是第一个死的,他府里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林刚沉默片刻。
“属下以为……”
“林伯彦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忠臣。”
“他撞柱而死,不过是因为看不惯秦相的所作所为。”
“至于林子虚、林七,或许只是被他的精神感召,才会效仿。”
万俟卨瞪大眼睛,“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巧合?”
林刚点头,“属下以为,这个可能性很大。”
“毕竟,若真有什么组织,不可能这么轻易露出破绽。”
万俟卨沉默了。
林刚的话,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难道真的没有什么“林氏一族”?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从后院跑了出来。
“大人!我们在后院发现了一些人!”
万俟卨眼睛一亮,“什么人?快带我去看!”
后院,灵堂。
十几个穿着孝服的人跪在灵前。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们都低着头,默默哭泣。
万俟卨走进灵堂,扫视众人。
“你们都是什么人?”
一个老妇人抬起头。
她满脸皱纹,眼眶通红。
“回大人,我们都是林府的家眷。”
“老身是林伯彦的妻子。”
万俟卨冷笑,“家眷?我看未必。”
“说,你们是不是林氏一族的人?”
老妇人愣了一下,“林氏一族?”
“大人,我们就是普通的林家人啊。”
“老爷去世了,我们在这里守灵,有何不妥?”
万俟卨盯着她,“守灵?”
“我看你们是在密谋什么吧?”
老妇人哭了出来。
“大人,老身一个妇道人家,能密谋什么?”
“老爷为国捐躯,我们只是想为他守灵尽孝……”
万俟卨正要说话,林刚突然走上前,悄声道。
“大人,属下查过了。”
“这些人都是林府的家眷,身份清白。”
“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万俟卨皱眉,“你确定?”
林刚点头,“属下确定。”
“林府上下,都是本分人。”
万俟卨沉默了许久。
他看着灵堂里的牌位,看着那些哭泣的家眷。
突然感到一阵烦躁。
“走!”
“回皇城司!”
万俟卨转身离开,林刚跟在他身后。
走出林府的那一刻,万俟卨回头看了一眼。
“林刚,你说……”
“会不会真的只是巧合?”
林刚面无表情,“属下不知。”
“但属下以为,若真有什么组织,不会这么容易被我们找到。”
万俟卨点了点头,两人骑马离开,林府的大门缓缓关上。
灵堂内。
林仲武跪在灵前,低着头。
林府满门本不本分,林觉还不知道吗?
他现在就没想过,用林府满门分身搞事!
“没想到吧,秦桧。”
“我的分身,又不是只有林府这满门。”
林觉打开分身面板。
【当前可用分身:13/18】
5号到7号分身,都已经送给万俟卨“表忠心”。
基础分身只剩下13个。
这两天搜查,估计还要献祭几个分身出去。
两日后,清晨。
皇宫,大庆殿。
赵构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
秦桧跪在殿中。
“陛下,臣已经彻查了临安城所有姓林的。”
“结果……一无所获。”
赵构眯起眼睛,“一无所获?”
秦桧点头。
“林伯彦的府邸,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其他姓林的百姓,也都是本分人。”
“臣以为……”
秦桧咬了咬牙,说出了自己都觉得离谱的话。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
赵构沉默了许久,“巧合?”
“之前三天三个人,都用命在证明你是国贼。”
“你让朕相信这是巧合?”
秦桧额头冷汗直冒。
“陛下,臣……”
赵构挥了挥手。
“罢了。”
“既然查不出来,那就换个法子。”
秦桧抬起头,“陛下的意思是……”
赵构站起身,走到窗前。
“朕决定,在灵隐寺举办一场祈福大典。”
“为大宋祈福,为前线将士祈福。”
“同时……”赵构转过身,看着秦桧。
“也为议和造势。”
秦桧眼睛一亮,“陛下英明!”
“若能借佛门之力,让百姓相信议和才是正道……”
“那些死谏的声音,自然就会被压下去。”
赵构点头,“正是此意。”
“秦爱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务必办得隆重,办得体面。”
秦桧躬身,“臣遵旨。”
他退出大殿。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秦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氏一族?”
“就算你们真的存在,又能如何?”
“这次祈福大典,我要让全临安的百姓都看到。”
“议和,才是天意。”
“你们这些死谏的,不过是逆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