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对手虚晃一枪！
两人各自退了一步，单于盯着张猛，眼睛亮了：“好刀！好力气！”
张猛没说话，又是一刀刺出。
这一刀又快又刁，直取单于咽喉。
单于连忙躲闪，刀锋贴着他脖子划过，带出一道血痕，他又退了半步，张猛跟上又是一刀。
单于左支右绌，连连后退。
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挡不住这个人的刀。那刀快得他看不清轨迹，那人力气大得他挡不住。
他想起那些死在这人手里的匈奴勇士，想起呼衍骨、呼衍厉、左贤王。那些人都是匈奴的顶尖勇士，都死在了这个人手里。
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张猛又是一刀刺来，单于躲闪不及，被一刀刺中肩膀，他惨叫一声，手里的弯刀脱手飞出。
张猛没有继续进攻，只是站在那儿，横刀指着他的咽喉。
“单于，你输了。”
单于捂着肩膀，瞪着他，眼神里满是不甘，忽然笑得诡异。
“张猛，你以为你赢了？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就你这样的脑子，也不是别人说的那么聪明。”
张猛眉头一皱，单于忽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张猛啊张猛，你杀了我又如何？我死了，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你们秦军早晚要完蛋！”
张猛忽然觉得不对劲，这人说话的声音，怎么跟刚才不太一样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单于的衣襟撕开。
衣襟下，是一层厚厚的皮甲，皮甲护心镜下是一张脸。
不对，不是脸，是一张人皮面具。
张猛愣住了，他把那张人皮面具撕下来，露出下面一张陌生的脸，那是一张普通匈奴汉子的脸，满脸横肉，留着络腮胡子，眼睛里满是恐惧。
“你是谁？”
张猛已经确定，就这一瞬间的功夫，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刚才和自己说话的人已经变了。
那汉子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扶苏脸色也变了：“兄长，这不是单于！”
牛二也冲上来，一把揪住那汉子的衣领：“说！你是谁！单于呢！”
那汉子吓得哆嗦着说：“我是单于的替身，他早就从东边绕过去了，你们开打之前，他就找了个缝隙走了，换了亲兵的衣服走的，你们没有注意到他。”
张猛的心沉了下去。
“东边？去哪了？”
那汉子哆嗦着说：“去雁门关，单于说你们主力都在西边，东边空虚，他带两万人从东边绕过去直插雁门。”
张猛脑子里轰的一声。
雁门关那里只有三千守军，要是单于带两万人攻过去，三天就能破关！破了雁门，后面就是一马平川，匈奴骑兵三天就能打到咸阳城下！
他松开手，那汉子瘫倒在地上。
扶苏急了：“兄长，怎么办？”
张猛没说话，只是盯着远处那片黑暗，良久，他忽然转身，大步往山坡上走。
“走！回去！”
扶苏追上去：“兄长，咱们去哪？”
张猛头也不回：“雁门关！”
五十个人翻身上马，朝南疾驰。
身后，那三千骑兵已经乱成一团，有人追上来，却被张猛他们甩在身后。
有人放箭，箭矢擦着耳朵飞过去，却没人停下。
三天后，雁门关。
张猛勒住马，盯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骑兵，心凉了半截。
城头上，硝烟还未散尽，城墙上到处都是箭孔，有几处已经被火烧得漆黑。
城门洞开着，里头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秦军的，也有匈奴的。
扶苏脸色惨白：“兄长，咱们来晚了？看这个样子，雁门关大概是已经被攻破了。”
张猛没说话，只是策马往城里冲去。
城里更惨。街道上到处是尸体，有的被砍成几截，有的被烧成焦炭。两旁的房屋还在冒着烟，偶尔能听见里头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张猛勒住马，跳下来，蹲在一个奄奄一息的秦军士卒面前。
那士卒睁开眼睛，看见他，忽然咧嘴笑了，笑得满嘴是血：“你……你是谁？”
张猛握住他的手：“我是横野营校尉张猛，也是你们的援兵，告诉我，单于呢？”
那士卒眼神涣散，嘴唇动了动：“单于昨天就破关了，往南去了。”
张猛的心沉到了谷底，往南就是咸阳，咸阳只有五万守军，还要拱卫皇宫，根本挡不住两万匈奴骑兵。
他站起身，看向扶苏。
扶苏也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恐惧：“兄长，咱们怎么办？”
张猛忽然一扬马鞭：“追！”
五十匹马冲出雁门关，朝南疾驰。
又追了两天，终于追上了。
那是在一片开阔地上，两万匈奴骑兵黑压压一片，正朝南推进。远处，咸阳城的方向隐隐可见。
张猛勒住马，盯着那片骑兵。
扶苏喘着粗气：“兄长，咱们就五十个人，怎么打？”
张猛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片骑兵。
忽然，他看见那片骑兵里有一面巨大的狼纛，狼纛下，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骑在一匹白马上，身披玄色大氅，头戴金冠。
这回是真的单于了。
张猛盯着那个人忽然笑了。
扶苏愣了：“兄长，你笑什么？”
张猛转过头，看着他：“苏大，你说，要是单于死了，这两万人会怎么样？”
扶苏一愣，随即明白了：“会乱！会撤！”
张猛点点头：“对。那咱们就让他死。”
他从马上跳下来，蹲在地上，用刀尖画了几笔。
“这儿，是咱们现在的位置，这儿，是匈奴骑兵的位置，这儿，是咸阳城的方向。”
他抬起头，看着那五十个人：“听好了，咱们不跟他们硬拼。咱们绕到他们后头，找到单于，杀了他，他一死，这两万人就群龙无首，必然撤退，咱们的任务，就是拖到蒙将军的援兵赶到。”
牛二咧嘴笑了：“校尉，您又要干那事？”
张猛点点头：“对，五十个人杀两万人里的一个人，成了，大秦就保住了。败了，咱们就死在这儿。”
他站起身，看着那些人：“谁愿意去？”
五十个人齐刷刷站了出来，张猛看着他们，忽然笑了：“好，那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