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闯离得近,将两人之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连忙忍住笑意。
难怪王爷不让他动手。
踹两脚纵然解恨,可哪有泼辣椒水更让人痛彻心扉呢?
羯奴使臣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有人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目光颇为挑剔地看向了纪承霄和虞清瑶。
“想来你就是北安军新上任的副帅云霄了?换了主帅,这军纪都松散了。
若是宣宁王在,他绝不敢纵容下属胡闹,竟敢绑我们过来,不知天高地厚。”
“耽搁了我们的行程,还将我们伤成这样,你们北安军必须做出赔偿。”
“单单赔偿还不够,我们不仅身体受伤,还被折损了颜面。
云副帅,你应该自己上书,向你们皇帝请罪,再公开给我们道歉。”
虞清瑶暗暗地咬了咬牙。
本以为,上次那个被砍脑袋的使臣已经是难得一见了。
没想到,这些羯奴王庭派遣过来的官员才是真正的奇葩。
墨影等人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便抬了一个大桶过来。
众人立刻嗅到了一股呛人的味道。
秦风按捺不住,伸长脖子一看,随即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末将来帮忙。”
他迫不及待地上前,拿起水瓢在桶里搅了搅,而后舀起一瓢水,对着刚刚说要赔偿的使臣浇了过去。
下一刻,
“啊!”
凄厉的惨叫险些掀翻主帐。
虞清瑶皱眉向后躲了躲,有些嫌弃地抠了抠耳朵。
“这叫声真刺耳。”
秦风嘿嘿一笑。
“这人叫得不好听,末将试试其他的。”
羯奴使臣们满眼惊慌。
“这是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秦风龇着牙,笑得极为开心。
“这是我们虞都尉专门给你们这些尊贵的羯奴使臣,调配的上等汤药啊!别客气,都尝尝!”
一瓢辣椒水横着泼过去。
一众羯奴使臣顿时疼得一蹦三尺高。
有些受伤颇为严重的,这会儿终于受不了刺激,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秦风凑上前去瞧了瞧。
“这位羯奴的大人怎么晕了?看来是身体太弱,需要补一补。
快来个人,帮忙把他的嘴掰开,我给他灌两瓢。
内调外养,身体才能健壮。”
关闯立刻上前:
“哎嘿嘿,这话说得有理,我来帮忙!”
纪承霄满意地点点头。
拿起毛笔,在桌案上写写画画。
虞清瑶有些好奇,走过去看了一眼,随即差点笑出声。
纸张上,一个个字迹铁画银钩,带着一股磅礴之气。
只是这内容嘛……
皇上容禀:
羯奴使臣前来北安军大营,不慎摔伤。
大军上下担忧不已,臣命人帮其清洗伤口。
虞都尉贴心送上上等药粉,只盼羯奴使臣尽快恢复。
北安军将军秦风、关闯等人亲自帮使臣们上药。
羯奴使臣高兴欢呼、当场蹦跳不止,更有甚者,感动不已,泪流满面。
纪承霄停下笔,对上虞清瑶含笑的眼睛,跟着扬了扬唇角。
“这奏折如何?”
虞清瑶竖起大拇指。
“描述详尽、记录准确,好极了。”
纪承霄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浑身红彤彤的羯奴使臣们。
“诸位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接下来的和谈,我们应该能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了。
既然是你们羯奴先提出的和谈,应该准备好了足够的筹码,以展现诚意,说说吧。”
羯奴使臣一个个趴在地上,疼得浑身直抽搐。
抬头看向纪承霄,眼神当中满是惊恐。
这新上任的副帅哪里是被他们的身份震慑住。
分明是一肚子坏水,净想着如何把他们往死里折腾了!
“你们下此狠手……还想和谈?”
纪承霄眉心一蹙。
“墨影!”
墨影上前,掰开那名羯奴使臣的嘴,舀了一瓢辣椒水,便往他肚子里灌。
“大人若不能好好说话,那便多喝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