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以后。
贾张氏晃悠悠的出去,秦淮茹看着贾张氏外出的背影,就知道贾张氏这是去买东西吃了。
而且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了。
秦淮茹的眼中满是怨毒。
贾张氏回来的时候,嘴角还有油渍,一看就是在外面吃好东西了。
秦淮茹也不吭声。
小当与槐花两个人闻到贾张氏身上的肉味,全部的围在了贾张氏的身边,连忙吵闹着贾张氏身上的好香。
秦淮茹瞅着不说话,但心里面却是把贾张氏给恨死了。
不过贾张氏手上有多少钱,秦淮茹心里面也是有谱的,大不了再吃几天。
贾张氏应该就不敢乱花了,毕竟她自己身上还有病,每个月吃药的开销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贾张氏怕是根本不愿意尝试。
转眼间又过去了两天。
秦淮茹都是按照同样的办法对付贾张氏的,反正就是提前的让小当与槐花、棒梗三个孩子先吃饱。
然后再一起做饭吃,吃的时候,就做窝窝头还有玉米糁加上一点咸菜疙瘩。
但今天下班的时候。
秦淮茹实在是弄不到肉菜了,全部的都是素菜。
对于小当与槐花两个人来说,与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但对于棒梗来说,这区别可就大了。
于是他又一次的发脾气,把菜全部的给打翻了。
两盘子的素菜全部的掉落地面。
把秦淮茹气的要死,但看着棒梗的可怜的样子,她又不敢真的发脾气。
棒梗现在腿瘸了,手指也断了,脚趾也断了,眼睛还瞎了一只。
小小的年纪就是一个残疾。
命已经够苦了。
现在只是想吃肉,根本不是一个过分的要求。
秦淮茹作为一位母亲,没有照顾好棒梗已是愧疚。
不可能去责怪他,省的棒梗作出傻事。
秦淮茹的眼泪滴落地面,心里边委屈,她也没吭声,默默地将棒梗打翻在地上的菜全部捡了起来。
端到公共水池清洗一番,把菜上的脏污清洗干净,秦淮茹将菜端到家里,放在桌子上,默默地吃了。
棒梗一直在房间里吵着:“我要吃肉 ,我要吃肉。”
秦淮茹在屋里坐着劝着棒梗:“棒梗 ,咱们家的条件有限,不可能天天吃肉的。”
“要不然,今天你吃点蔬菜,等明天的时候,妈妈想办法给你弄肉吃。”
棒梗怒道:“不行 ,我就是要吃肉,如果没有肉的话,那就把我饿死吧。”
“我死了,你们贾家就得绝后。”
秦淮茹柔声说道:“我现在实在是没有钱啊。”
“要不然你就委屈一次,好不好?算是妈妈求你了。”
棒梗吼叫:“不行 ,就是不行,我要吃肉。”
秦淮茹不再吭声,她知道肯定是说不通了,于是她也不再吭声了。
棒梗不依不饶, 一直在屋子里面哭闹不止。
秦淮茹长长叹口气,她知道必须要让棒梗意识到肉太贵了。
让他意识到被饿着是什么感觉。
不然天天买肉根本是不可能的。
长痛不如短痛,她决定先不管棒梗了。
故意的躲着棒梗,若是棒梗受不了,一定会去找贾张氏。
贾张氏的手里面有私房钱。
秦淮茹就不信贾张氏干看着,一点都不帮忙。
哪怕贾张氏不帮忙,秦淮茹也不会让步,至少也可以让棒梗好好的吃饭, 不至于天天吵着吃肉。
她实在负担不起。
心中有了想法,她就思考着其中的过程。
棒梗闹了几个小时, 加上身上有伤,累的不行,最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秦淮茹不让任何人打扰,贾张氏询问棒梗有没有吃饭的时候,秦淮茹也直接欺骗了贾张氏,说棒梗吃饭了。
然后秦淮茹让大家不要去打扰棒梗了, 他睡着了。
于是众人也都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
秦淮茹连早饭都没有做,早早的就去上班了。
她是故意的,省得到时候棒梗闹起来,贾张氏又找她的麻烦。
秦淮茹走了没有多久。
棒梗醒了,不过是饿醒的。
醒来以后,他才发现是新的一天,最关键的是昨天晚上居然没有吃饭。
现在胃似乎都粘在一起了。
饿的他胃疼。
“妈,妈,妈。”
连续叫了好几声,但是屋子里面空荡荡的,根本见不到人。
棒梗生气了。
于是大吼大叫,连身边的东西也没有放过,全部的到处乱扔,发着脾气。
自从棒梗被截肢以后,回到家里面,地面上就没有干净过。
秦淮茹每天都要清理一遍,但棒梗却总是发脾气摔东西。
关键他还有一个奇葩的要求 ,一旦东西给砸完了,必须准备新的东西放在他的身边。
让他生气的时候好发泄。
秦淮茹没办法,于是就准备了一些旧衣服放在了床上,让棒梗可以随时的发泄自己的脾气。
棒梗把床上的衣服全部的给扔完了,但是发出的动静太小了。
喊了半天,声音虽然大,但是也没有惊动贾张氏与秦淮茹。
于是棒梗更加的生气了。
他把愤怒化作了力量,想要爬起来,但一动伤口疼的实在太厉害了。
眼泪都疼的下来了。
他不敢动腿了。
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他坐起身子,用被子裹住了自己的拳头用力的砸碎了窗户上。
用力了几下,终于把玻璃给砸碎了。
“奶奶,奶奶,妈,妈。”
窗子砸碎以后,发出的响动,加上棒梗的吼叫声。
终于的把贾张氏给吵醒了。
不过吵醒的可不止贾张氏,还有大院里面的其他住户。
不过大家都不太喜欢棒梗,所以听见了动静也都是懒得理会,省得惹事上身。
现在的棒梗简直是霉运缠身,谁碰到棒梗谁就倒霉,大家都不是傻子,根本不想理会秦淮茹家的破事。
贾张氏连忙穿衣服起身,没有找到秦淮茹的影子,知道她是去上班了。
于是赶紧自己来到了棒梗的屋子里面。
贾张氏看着满地的狼藉,还有那被杂碎的玻璃连忙问道:“孙子 ,你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棒梗怒道:“我要吃饭 ,我要吃饭,我都一夜没有吃饭了。”
贾张氏大惊:“你妈昨天晚上没有给你准备晚饭么?”
棒梗怒道:“没有 ,她是要想要饿死我。”
“奶奶,你赶紧去给我买肉,我要吃肉,不然我的身体根本好不了。”
“我快饿死了。”
贾张氏怒道:“好你个秦淮茹 ,简直不是个人,连自己的孩子都坑。”
“棒梗,你放心,奶奶去给你买肉,绝对让你吃的饱饱的。”
棒梗吼叫道:“你快一点,我饿死了。”
贾张氏出门却没有去供销社买肉,而是去了红星轧钢厂。
门口的保安不让贾张氏进去,于是贾张氏让保安把秦淮茹给叫出来。
保安去车间叫秦淮茹告诉她贾张氏来找她。
秦淮茹马上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个人见贾张氏,不然极有可能被贾张氏揍了。
于是秦淮茹找易中海想要让他陪着自己。
唐浩利用五行地行鼠听见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只觉得实在是太有趣了。
易中海以自己手上的工作太多拒绝了。
秦淮茹没办法,只能去找何雨柱了。
何雨柱当然是欣然陪同。
秦淮茹与何雨柱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工厂的大门口。
贾张氏一见到秦淮茹就准备动手打人。
但被何雨柱给拦住了, 一把把贾张氏给甩开了:“婶子有什么话好好的说,不要动手。”
“这里可是红星轧钢厂, 旁边就是保卫科,你若是当众打人很有可能被抓起来。”
贾张氏色厉内敛:“我打自己的儿媳妇又不犯法,怎么就不行了?”
“告诉你傻柱,你少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不过她也只是图个嘴上快活,确实不敢继续的动手了,生恐自己被抓起来。
秦淮茹委屈:“妈 ,你为什么要打我?"
她是明知故问,心里面为自己的明智决定沾沾自喜。
若是没有带何雨柱,怕是已经挨打了。
贾张氏破口大骂:“你是怎么当妈的 ,你还是个人么?”
“居然把我大孙子饿了一天一夜。”
“你是不是想要让我贾家绝后,然后你好嫁出去。”
“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你。”
“我告诉你,若是棒梗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秦淮茹委屈:“妈 ,我给棒梗准备饭菜了, 只是我手上的钱不够。”
“准备的是素菜,菜很不错了,只是棒梗非要吃肉。”
“你看看咱们家现在的条件,哪里吃的起肉。”
“若是我手上有钱的话,怎么也会给他买肉吃的。”
“他不光是你的孙子,也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儿子不好呢。”
“要不然,你把私房钱给我一点,我去给棒梗买肉吃,总不能看着他饿着啊。”
贾张氏连忙说道:“我没有啊 ,我哪有钱,你一个人当妈的连肉都弄不到,真是废物。”
秦淮茹委屈:“我有什么办法 ,你不肯掏钱,我的能力只能弄到蔬菜。”
“棒梗又不肯吃。”
“你让我怎么办?”
贾张氏也不知道如何的解决了,她注意到旁边的何雨柱说道:“你没有钱 ,找傻柱借一点啊。”
“他肯定有钱啊。
秦淮茹说道:“傻柱也没有钱啊 ,他要是有钱的话,都不用我借的。”
“傻柱那么好的人,肯定早就主动的帮忙了。”
“他现在能自己吃饱饭就不错了。”
何雨柱听见秦淮茹在这种时候还在维护自己,心中感动。
“秦姐,真的对不起,我实在是没钱,不然我肯定帮你了。”
贾张氏说道:“傻柱 ,要不然你找你徒弟马华借一点。”
“他可是你的徒弟,你以前也教过他不少的时间,有着师徒情分,借点钱,他应该不会推辞的。”
何雨柱犹豫道:“马华家的条件也不好 ,找他借钱,有些不好吧。”
秦淮茹却是眼前一亮,她居然忘记了何雨柱还有着徒弟的事情了。
于是她用眼神可怜兮兮的望着何雨柱。
何雨柱立马破防:“行 ,秦姐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去找马华借一点吧,那小子应该不会拒绝我的。”
秦淮茹说道:“傻柱 ,真的是谢谢你了, 要是没有你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至于何雨柱是不是欠人外债,跟她有什么关系?
何雨柱来到了食堂,然后对马华说明情况,想要借点钱。
马华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师傅 ,不是我不借你,实在是我家里面最近遇见了一点状况。”
“所以我拿不出来钱了。”
何雨柱愣住,有些生气:“你小子不会是看我落魄了, 所以觉得我借钱还不起你吧?”
马华连连得摇头:“师父你误会了 ,没有的事情,我是家里面真的遇到事情了。”
“不然我肯定会借给你的,我爸爸最近生病了,看病花了不少的钱。”
“你也知道我家里面的情况,本来就不富裕,一家人全部的靠着我养活着。”
“若是真的有多余的钱,我肯定会借给您的。”
“毕竟你可是我的师父。”
何雨柱才不管那么多,他黑着脸觉得马华就是不想借钱我出来的借口。
“当初你来厨房,我处处照顾你,还把你收做了我的徒弟,辛辛苦苦的教导你好多年。”
“看你表现的不错,还准备过两年就把我的看家本事教给你。”
“幸亏当时没有教给你看家本领,不然等于是养了一个白眼儿狼。”
“估计你现在连我这个师父都不愿意认了。”
马华说道:“师父 ,你真的是误会我了,若是师父不信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家里面看看,我爸爸是真的病了。 ”
何玉柱冷哼一声:“不要说那么多 ,你就说你到底借不借?"
马华犹豫了半天最后说道:“对不起 ,师父,我真的是没办法。”
何玉柱怒道:“从此以后 ,咱们不再是师徒了。”
说完,何雨柱转身离开。
马华怔怔的站在那里发呆,有些难以置信何雨柱居然因为这么一件事情,把师徒的情分都给割舍掉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何雨柱会这么的绝情。
旁边的一个切菜的师傅有些看不过去了:“马华 ,你别伤心,傻柱简直不是个东西,你家里面明明的遇见困难了。”
“他不理解你也就算了, 居然还找你借钱。”
“跟你断了师徒关系反而是一件好事,我看咱们的南师傅手艺就好得很,你还不如直接拜他为师父。”
“可比那个何雨柱强多了。”
马华没吭声,默默的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