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纪尘,都不能理解苻生这狗驴到底是个什么脑回路。
其惊世智慧,即便是去癫佬的世界,也是绝对能惊世的啊。
纪尘想起历史上记载的苻生种种,即便时隔良久,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种种事迹,真就是找茬都没这种找法。
如苻生爱吃枣,因此牙痛。太医令程延前来诊视,他对苻生说:“陛下并无什么病,不过食枣太多,因致齿痛。”苻生一声狂吼:“你又不是圣人,怎么知道我吃枣吃多了!”
然后程延的头就在地上打滚了。
又一次,另一个太医备药,苻生嫌加入的人参太细小,太医说:“小小一点就够用了。”苻生怒骂:“你敢讥笑我吗?”命左右剜出太医的双眼,然后枭首,这位太医到死都不知自己所犯何罪。
苻生闲得无聊时找人问:“我自临天下以来,外人怎么说我?你们应有所闻。”
有人说好听的。
苻生便怒叱‘阿谀’,立即将人杀死。
有人说有点滥刑,苻生又骂‘诽谤!’也当即处斩。
“将军大人,此女该当如何?”
马起的声音,打断纪尘的回忆。
“且先带下去好好照料,在侮辱苻生这方面,应该还是有用的。”
纪尘挥了挥手。
“我以为,怕不是苻坚假传消息想要保护此女,哪有人会将自己的妻子送人的?”
“是啊,而且还是苻生这种位高权重的。”
“苻坚怕不是有异心!”
乞活军纷纷讨论。
觉得是苻坚有问题。
故意这样说,以让他们同情这梁氏,从而逃过清算。
“不。”
纪尘摇头,阻止他们对苻坚的质疑。
“假话真话我还是分得清的。”
“还有,据我所知,这苻生确实有这种癖好。”
纪尘想起历史的记载。
苻生尤其爱看男女现场做爱做的事,往往饮酒时,令宫人与近臣裸着交欢,如有不从,立杀无赦。
时间流逝。
苻坚前往高陵,要安抚氐人,为纪尘招降。
他将自己在长安的班子,全都交给了纪尘,以让纪尘快点搞清长安的局势。
城中各族,除了汉人外皆恐惧,但还是在自己族中的居地安分守己。
上次纪尘来过。
没对他们动手,再加之苻坚的安抚。
所以他们还是有点希望的。
至于羯人。
纪尘第一次来长安,就把羯人无论少长及妇女全部杀个干净了。
后来,长安倒是回来了羯兵。
但随着苻生逃走,苻坚重掌长安,早先发动叛乱,给苻生开门的羯兵就迎来了清算。
唯有少数羯兵幸存。
但苻坚知道纪尘的意,所以就把他们都关进了牢里。
纪尘打算将他们之中,除了符合石斛界要求的人全部杀掉。
“嗯.........是这胡人有点傻逼呢?还是说,这是骗我的?”
复仇之事先安排好之后,纪尘就粗略开始看起了当地的数据。
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土地和人口,没他想象的一半。
隐户的数量恐怕相当之多。
不过比明末好........
起码没有老虎比人口还多的情况。
想到这儿,纪尘再度甩了甩头。
“传我命令。下面即刻开始丈量田亩,清点人口,不许有丝毫隐瞒.......”
纪尘打算从长安周边开始彻底掌控关中。
人口,就是他的命根子啊!
他本来打进来,就是想调一些人口去洛阳的。
那边的惨状,即便是他初见都蚌埠住!
现在急需其他地方的人口来加速休养生息。
但让纪尘没想到的是。
敢违抗他的命令的。
竟不是胡人。
而是汉人!
或者说,本地的汉人世家贵族。
............................
“郗超。”
“嗯?”
“明公何事?”
郗超回头看桓温。
“关中是否已经平定了?”
桓温看着蓝田各地飘扬的‘纪’字大旗,恍若隔世。
自入武关以后,他也是一路顺畅。
走到哪,那就是投降的。
处处要不是白旗,要不就是纪尘的旗帜。
让他这次出征如同郊游。
“嗯,这秦国各地六夷酋帅及掌权之人,肯定都知道秦国大势已去,向纪尘归降了。”
郗超回答。
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关中的丰腴之地,他们已经收下大半。
确实如梦似幻。
“好了明公,我们快走吧。”
“是啊,是啊。”
桓温点头,一边走,一边假装抱怨。
“我家这纪尘啊,可真是纯纯的战狂。”
“根据冲弟的信件,这纪尘,就不问敌人有多少,只问敌人在哪儿。”
“每次打下城池,也没兵驻守,更无人以用,只有靠我们这些家人了。”
“弄的我冲弟他们在中原,都成郊游的了,只要跟在纪尘后面走,每走到一地,那一地都早已投降,或被纪尘打下,接下来只要驻守城池,安排俘虏,重整秩序、整理战利品的大管家了。”
“唉,冲弟当初抱怨,我还说,这是好事啊。”
“现在才知道,这其实也挺无聊的。”
“军中将士都在痛惜此次无军功可拿。”
“唉。”
“是是是........”
郗超一脸无奈的笑。
这是一件好事。
只可惜。
他最初所渴望的,却是越来越远了。
他本想桓温是战无不胜的开国之君,而他是擅长治理的丞相。
现在看来,这丞相,一时半会是当不成了。
纪尘的光亮啊,注定会让他们所有人都更不起眼。
就如这关中。
要不挂白旗,要不挂纪尘的旗,可没人挂桓家的旗帜的。
甚至很多豪杰,都不敢来拜见。
分明就是怕桓家和纪尘其实不是一条心,从而站错队。
不对.........
郗超脑中突然灵光乍现。
“明公。”
“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
桓温诧异的看向郗超。
“这一路上,没什么本土的世家贵族来我们这里慰劳。”
“他们就和江东的那些家伙一样吧。”
桓温答。
江东的那些家伙,至今还觉得他桓家跟纪尘有冲突呢。
实则他们都远超穿一条裤子的关系。
因为纪尘压根没家!
其孤身寡人一个,家人们现在只有桓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