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依依的保姆正牵着她的手,准备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丝毫没有察觉,不远处的拐角处,一辆灰色面包车早已悄然等候。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将里面的身影彻底隐藏。
“动手。”叶无双对着耳机低声吩咐。
指令下达的瞬间,灰色面包车猛地冲了出来,停在保姆和秦依依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面色阴鸷的壮汉快步下车,动作利落。
不等保姆反应过来,就强行将吓得浑身发抖的秦依依抱了起来,塞进车内。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路边的家长们惊呼出声,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那个壮汉身上的杀气太过浓烈,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面包车迅速驶离现场,消失在车流之中。
直到这个时候,保姆才反应过来,慌忙拨打电话。
叶无双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从怀中掏出那枚刻着“陆”字的黑曜石袖扣,弹指射向混乱的人群。
随后起身,戴上帽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包厢。
她要做的,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等着看秦霄与陆玉明反目成仇的好戏。
很快,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但比警察更快的,是一辆几乎是“撞”进这条街的黑色越野车。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路边,秦霄推门下车,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今天穿了件普通的夹克,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铁青。
眼神里的寒意让周围嘈杂的人声都瞬间低了八度。
“秦先生!”
负责这片区的派出所所长额头冒汗地跑过来,显然已经知道了秦霄的身份不一般。
秦霄没看他,几步走到瘫软在地的王婶面前。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可怕平静。
“王婶,看着我,车往哪个方向走了?”
“几个人?长什么样?开什么车?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说清楚。”
他的声音像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几乎崩溃的王婶勉强收住嚎哭。
后者断断续续地重复了一遍经过,包括那模糊的车牌和车里似乎不止两个人的细节。
“……他们、他们抱走依依的时候,我好像看见……副驾驶上,还有个没下车的,戴着帽子,车子往那个方向开走了。”
秦霄顺她指的方向看去。
这时,一个反着光的黑色小物件引起了秦霄的注意。
他走过去,用指尖捏了出来。
那是一枚黑曜石袖扣,质地很好,切割成简洁的立体菱形。
在光线下泛着沉郁的光。
袖扣的背面,用极细的银丝,嵌着一个小小的篆体字——“陆”。
秦霄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陆”字袖扣。
陆玉明。
好一个陆玉明!
绑架依依,是为了彻底拿捏自己,逼自己就范?
还是说,他知道了什么,想用依依来警告、威胁自己?
怒火,如同岩浆般瞬间冲垮了秦霄所有的理智。
那枚冰冷的黑曜石袖扣,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颤。
秦霄缓缓直起身,将袖扣死死攥在掌心,棱角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没有咆哮,没有歇斯底里。
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冰冷、压抑、近乎实质的恐怖气息,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到窒息,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嘶哑。
“调动你能调动的所有监控,以这里为中心,方圆二十公里,所有灰色面包车,一辆一辆给我筛出来。”
“联系交管部门,我要今天所有进出这片区域的车辆记录,封锁消息,不准见报,不准上网。”
“是!是!”所长连声应下,立刻跑去布置。
秦霄走到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稳得可怕,但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他拨通了一个极少人知道的号码。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干练沉稳的男声:“头儿?”
“灰隼,是我。”秦霄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我女儿,在江城实验小学门口,被人绑了,一辆灰色面包车,至少三人,有预谋,手法专业。”
“车牌被污损,看不全,现场找到这个。”
他顿了顿,报出了袖扣的详细特征和那个“陆”字。
“明白,我立刻启动‘归巢’程序,二组、三组会在半小时内到位,接管现场和追踪,天眼系统接入需要您的一级授权。”
“不惜一切代价,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知道我女儿在哪。”
秦霄的声音里,是毫无掩饰的杀意。
“还有,重点查陆玉明,以及他手下所有能调动的人,今天下午的所有动向。”
“尤其是……有没有人接近过实验小学,或者,有没有人突然联系不上。”
……
……
宾利车厢内的暧昧与喘息,终究被窗外掠过的风渐渐冲淡。
陈芸舒拢了拢被扯得凌乱的衣衫,脸颊还泛着未褪尽的潮红。
眼底却满是冰冷的羞愤与厌恶,侧身靠在车门边,尽量与陆玉明划清界限。
指尖依旧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不敢去看陆玉明,也不愿再多说一个字,只盼着能快点回到别院,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
陆玉明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眼底的戏谑尚未褪去,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目光落在陈芸舒紧绷的侧脸上,依旧享受着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但他并未再过分纠缠,知晓见好就收。
他来找陈芸舒母女,核心还是为了叶无双的事,方才的戏谑,不过是一时兴起,也是对陈芸舒始终疏离的小小“惩戒”。
“陈姨,”陆玉明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沉稳,褪去了方才的暧昧戏谑。
“我知道你抵触我,但有些事,我必须提醒你。”
“叶无双来者不善,且与叶凡有关,你和轻舞是叶凡的亲人,难免会被牵连。”
“最近务必守在别院里,不要轻易外出,我会安排人手暗中保护你们,别让轻舞陷入危险。”
陈芸舒浑身一僵,心底的羞愤稍稍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
她虽抵触陆玉明,却也明白,这个男人从不轻易说假话。
更何况关乎女儿的安危,她不敢有半分懈怠。
只是她依旧不愿领情,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生硬:“不用你假好心,我会保护好轻舞。”
“陈姨,下次我会温柔点。”陆玉明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记得我的要求,丁字款式,黑色或者红色。我喜欢。”
“混蛋!”
这时,陆玉明的电话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