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夜色渐浅,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秦霄驾驶着黑色越野车,稳稳停在城东公一座寓楼下。
他推开车门,抬头望向公寓亮着灯的窗口,眼底的冰冷稍稍褪去,多了一丝柔和。
宁紫萱和秦依依都在里面,平安无事。
唯一可惜的是,他现在不能陪着这对母女。
不过她们只要安全,秦霄就放心了。
楼上,陆玉明正陪着宁紫萱说话,安抚着她尚未平复的情绪。
得知宁家已被彻底覆灭,宁紫萱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那是对这个曾经抛弃她,伤害她的家族,最后的一丝释然。
“秦霄回来了。”陆玉明透过窗户看到楼下的身影。
对宁紫萱说了一句,起身下楼接应。
两人在楼下碰面,没有多余的寒暄,陆玉明直截了当。
“宁家那边,都处理干净了?”
“嗯,一个不留。”
秦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紫萱和依依暂时不会有麻烦了。”陆玉明点点头。
“暂时?”秦霄眉头一挑。
“你忘了叶无双吗?她才是罪魁祸首。”陆玉明提醒道。
“那个家伙一日不死,我们谁都不得安宁。”
听到这话,秦霄微微一滞。
“木长老那边正在全力寻找,一有消息,我们就立刻动身,这次绝对不能再让她跑了。”陆玉明说道。
“嗯,我知道了,紫萱和依依就拜托你照顾了。”
秦霄不舍得看了眼楼上的亮光,随后转身离开。
……
与此同时,江城另一处不起眼的隐蔽据点内。
厉寒山盘膝调息,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
他面前摊开的资料,是他用过去一天时间,对苏辰在江城所有社会关系进行的彻查结果。
结果让他眉头紧锁。
苏辰,这个所谓的燕王遗子,在江城的社会关系简单得近乎苍白。
除了已确认的、被陆玉明保护起来的母亲黄昭,就只剩下与林家的纠葛。
而林家那边,林婉清姐妹已被陆玉明救走并藏匿,下落不明。
林家的其他人,如林国彪、林国栋之流,与苏辰并无深交。
甚至因离婚之事多有嫌隙,利用价值极低。
换句话说,在江城,苏辰唯一的的“关系”和“变数”,就是陆玉明。
“陆玉明……”
厉寒山手指敲击着桌面,上面放着陆玉明的照片和一些基本信息。
“江城陆家嫡孙,纨绔之名在外,实则心思深沉,实力诡异,身边有欧阳晴等高手相助。”
他眼中寒光闪烁。
这个陆玉明,就像一根搅屎棍,将原本简单的“清除燕王遗脉”任务,变得复杂无比。
有他在,苏辰母子就难以被轻易引出和解决。
“既然你想趟这趟浑水,护着不该护的人,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厉寒山低语,一个冷酷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对付陆玉明,不能像对付苏辰那样简单直接,需要借力,需要“名正言顺”。
作为西北王府特使,厉寒山有监察地方,先斩后奏之权。
他完全可以给陆玉明,乃至陆家扣上一顶“勾结外敌、窝藏钦犯、图谋不轨”的帽子。
只要操作得当,以王府威势压迫。
足以让陆家陷入绝境,逼陆玉明就范。
厉寒山看向地图上标注的陆家位置。
“就从这里开始吧,抓了你全家,看你来不来。”
想到这里,厉寒山立刻站起身,对着暗处下达命令。
“通知下去,调集影阁所有精锐,随我去陆家庄园!”
“是!大人!”
暗处立刻传来回应,几道黑影迅速退去,着手准备。
此时的陆家庄园,庭院里还带着清晨的薄雾。
陆家人正陆续起床,准备开启一天的生活。
一切如常,直到庄园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刹车声,以及门卫有些惊慌的呵斥声。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私人庄园,不得擅闯!”
“西北王府特使办案,闲杂人等退开!”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门卫的闷哼倒地声。
很快,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客厅内的众人被惊动,纷纷抬头看向门口方向。
陆天奇脸色微沉:“怎么回事?外面吵什么?”
姜妍也停下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陆冠华睁开了眼睛,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投向门口。
只见以厉寒山为首,带着一群人,径直闯入客厅。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陆家!”
陆天奇站起身,沉声喝道。
旁边的保镖也迅速聚拢过来,挡在主人面前,警惕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厉寒山目光冰冷地扫过客厅内的陆家众人。
最后落在陆天奇身上。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面玄铁令牌,高高举起。
令牌上面“西北王府特使”几个古篆字清晰可见。
“本使厉寒山,奉西北王妃之命,特来江城查办要案。”厉寒山声音冰冷。
“现查明,你陆家子弟陆玉明,涉嫌勾结外敌,窝藏钦犯,图谋不轨,严重威胁王府与地方安全。”
“本使依法,对陆家相关人等实施拘传调查!”
“所有人,立刻束手就擒,配合调查!若有反抗,以同罪论处,格杀勿论!”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在客厅内炸响!
“什么?”
“勾结外敌?窝藏钦犯?这不可能!”
“玉明他绝不会做这种事!”
陆天奇和姜妍等人脸色瞬间大变,又惊又怒。
陆冠华手中的文玩核桃也停止了转动,老脸阴沉如水。
“胡说八道!”陆天奇怒道。
“我儿子玉明行事或有乖张,但绝不可能做出勾结外敌,窝藏钦犯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你们西北王府办案,可有证据?可有官方文书?”
“岂能凭你一面之词,就闯我府邸,污我陆家清白!”
“证据?”厉寒山冷笑一声。
“陆玉明与钦犯过从甚密,多次出手相救,为其提供庇护,阻挠王府执法,此乃铁证!”
“至于勾结外敌……他身边那位来历不明的女宗师便是疑点!”
“本使持有王府特使令牌,有先斩后奏之权,在江城地界,我的话,就是证据,就是命令!”
他一挥手:“拿下!全部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