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山眼睛瞪得滚圆,残留着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生机迅速消散,身体彻底软倒,气绝身亡。
西北王府特使,宗师厉寒山,陨落!
陆玉明收回手,看都没看厉寒山的尸体,转身走向被绑缚的家人。
那些王府精锐早已被吓破了胆。
看到陆玉明目光扫来,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这一刻,他们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陆玉明挥手斩断家人身上的绳索。
姜妍立刻扑上来,紧紧抱住儿子,泪水夺眶而出。
“玉明!我的儿!你没事吧?吓死妈了!”
陆天奇也快步走来,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眼神复杂无比,有后怕,有欣慰,更有浓浓的震惊。
陆冠华在家人的搀扶下走过来。
他看着孙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
但眼中的激动和骄傲却难以掩饰。
“爸,妈,爷爷,没事了,我先处理一下这里,等会儿再说。”
陆玉明安抚了一下家人,然后冷眼看向那些跪地求饶的王府精锐。
他发消息让护卫们进来,迅速控制了剩余的王府精锐,并开始清理现场。
陆玉明将父母和爷爷请到一旁相对完好的偏厅。
又安排医生给受伤的陆晨月和其他人处理伤势。
“玉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武功……”
陆天奇忍不住问道,今日儿子展现的实力,太过惊世骇俗。
陆玉明沉吟了一下,决定透露部分实情。
他看向母亲姜妍,沉声道:“爸,妈,爷爷,有些事,也是时候该让你们知道了。”
“我的实力,一部分是机缘所得,另一部分……或许和我的血脉有关。”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姜妍:“妈,我外公……是不是叫秦振邦?”
“哐当!”姜妍手中的茶杯猛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充满了震惊、慌乱,还有一丝被揭穿秘密的惶恐。
“你……你怎么知道?玉明,你……”
陆天奇和陆冠华也愣住了。
秦振邦?
这个名字他们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看来是真的。”陆玉明叹了口气。
“妈,你不用瞒我了。”
“我不仅知道外公叫秦振邦,还知道,他是……护国府的创始人之一,对吗?”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再次在偏厅炸响。
陆天奇和陆冠华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护国府!
那可是凌驾于世俗之上、守护龙国的神秘强大机构!
其创始人之一,竟然是玉明的外公?
姜妍身体晃了晃,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她颓然坐回椅子上,缓缓说道:“是……你外公他……确实是护国府的元老之一,秦振邦。”
“当年他因为某些理念分歧,和护国府闹翻,负气离开,隐姓埋名。”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不想牵连我,所以一直让我保密。”
“甚至和我都很少联系……玉明,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母亲的回答,陆玉明神色平静。
他更相信自己母亲的话。
外公肯定是被护国府内部的人,亦或者是朝堂上的那些人挤走的。
“机缘巧合之下得知的,妈,外公他……后来怎么样了?”
陆玉明并没有说自己在和护国府的人联手。
如果让姜妍知道,她肯定会更加担心。
姜妍摇了摇头,眼中含泪:“我也不知道。”
“他离开护国府后,就彻底失去了音讯。”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暗中打听,却没有任何消息。”
“有人说他去了海外,有人说他隐居了,也有人说他……已经不在人世了。”
“玉明,对不起,妈不是有意瞒你,只是你外公交代过,他的身份是祸非福,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陆玉明握住母亲的手,温声道:“妈,我明白,不怪你。”
“西北王府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但江城暂时不能待了,厉寒山死在这里,西北王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爸,妈,爷爷,你们立刻收拾一下,我会安排人送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暂避一段时间。”
陆天奇和陆冠华对视一眼。
今日之事,确实超出了陆家能应对的范畴。
陆玉明既然有如此实力和背景,他们选择相信他。
“好,我们听你安排。”陆天奇沉声道。
陆玉明点点头,眼中寒光一闪。
解决了厉寒山,只是开始。
西北王府白氏……这个仇,已经彻底结下了。
不过陆玉明并不担心,反而有些期待和兴奋。
他等着白氏——白静姝亲自过来。
到时候,他要将这个贱人压在身下,狠狠羞辱!
半小时后,陆家庄园后门,三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然等候。
陆玉明亲自将家人送上车,仔细叮嘱了护卫几句,看着车队缓缓驶离。
他站在门口,望着车队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白静姝,我在江城,等你!
……
……
西北,王府深处,听雪阁。
此地常年冰封,雪落无声,乃是王妃白静姝静修之所,亦是其处理隐秘事务之处。
寻常人不得靠近,连西北王本人亦需提前通传。
阁内,香炉中冰魄寒檀散发着清冷幽香。
白静姝一袭素白宫装,外罩银狐裘,正对着一盘残棋凝神思索。
她容颜绝美,却冷若冰霜,仿佛万年雪山之巅的孤莲,只可远观,不容亵渎。
突然,阁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一名身着灰衣的老仆,弓着身,无声地跪在珠帘之外。
“王妃,刚接到消息,厉寒山死了。”
“咔。”
白静姝手中捏着的一枚白玉棋子,应声而碎,化为齑粉。
厉寒山……死了?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掠过,竟让她感到一丝不真实的荒谬。
那可是武道宗师,在西北纵横了四十多年的绝世高手。
除了西北王和府内的另外两大高手外,没人是他的对手。
如今,他竟然折在了江城那个弹丸之地。
真是匪夷所思!
苏辰干的?
还是黄昭那个贱人?
“谁干的?”白静姝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之前……厉大人最后一次传讯,言已锁定苏辰母子踪迹,并设局引陆玉明入瓮,不日便可功成。”老仆伏得更低。
“陆玉明……江城陆家那个纨绔?”
白静姝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个名字她听厉寒山提过,是个有些跳脱、爱管闲事的公子哥。
他能杀得了厉寒山?
开什么国际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