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忍怒，“朕需要一个解释。”
考场外如何作弊，能让考场内的考生答题一致。
皇帝想不通。
祁知意颔首，“臣会与邬相查清楚，请陛下息怒。”
“两日可够？”皇帝问。
“够了。”祁知意应道。
“朕等着你的结果。”皇帝摆手。
让他们退下。
出了御书房，邬相问起，“国公有信心在两日内查清？”
祁知意面色淡然，“科举舞弊的法子，邬相比我清楚，查起来很难吗。”
邬相一噎。
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祁知意，这是在暗讽谁？
科举舞弊，是世家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情。
陛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没想到，今年会闹的这样大。
莫非，是陛下和祁知意联手，故意将舞弊一事曝光到台面上，为了惩治舞弊之风气？
邬相怀疑，祁知意和皇帝是自导自演。
当然，并非所有考生答卷都一样。
有个别的，答卷有所不同。
其中就包括萧家兄弟和何正阳，邬家长子以及长公主之子萧听澜。
这几个人，答卷是正常的。
但为了公正，在查清舞弊之前，所有考生都被圈禁在考场，不得离开。
萧既安坐立不安，“怎会有这种事，即便学问相似，但写出来的东西，如何能做到一模一样？”
“这事的确诡异……不会都中邪了吧？”何正阳悻悻。
萧烬倒是坦荡，“这么多人一起中邪，是挺邪乎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堂兄不必担心，祁国公既将我们与舞弊的人分开圈禁，必会还我们清白。”萧听澜开口。
萧既安微微颔首。
说来他与萧听澜虽是堂兄弟。
但出身差距太大。
他们关系不熟。
邬家长子若有所思，“他们究竟是如何作弊的？”
这个问题，萧听澜他们也很好奇。
考生入场前，都会搜身，不可能携带小抄。
那考生们，又是如何写出一致的答卷呢？
忽而，几人对视一眼，“莫非……”
那些考生都提前背熟了答卷内容？
也就是说，考题被提前泄露了。
然后，有人提前写出了答题的文章。
再卖给这些考生熟背？
若真是如此，也太不可思议！
邬景程比较担心的，是二弟邬淮序，堂弟邬星恒。
他们三人一同参加科举，结果只有他一人，交出正常答卷。
二弟堂弟的答卷，与那舞弊来的一致。
邬景程心头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邬相，舞弊一事闹的这般大，陛下盛怒，若是问罪，可如何是好啊，还请邬相拿个主意。”大半的臣子，都跑来找邬相商量。
只因他们的儿子，都在考场内。
且都上了舞弊的黑名单。
“诸位大人不必心急，待查明真相，陛下自有决断。”邬相道。
“邬相之子也在圈禁之中，邬相说的对，诸位同僚不必着急，还是等宫里的决断吧。”
有官员开口。
此事闹开，邬相恐也不能独善其身。
“你是何人，考场重地，不得入内！”
萧宁来了考场，被守卫拦着不让进去。
“宫里让我来的。”萧宁开口，语气淡然。
守卫明显不信，“考场没有女子入内的先例，宫里怎会让你来，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等拿你当奸细抓起来！”
“怎么回事？”恰好这时，邬相来了。
守卫颔首道，“相爷，她要入考场，还说是宫里让她来的。”
邬相闻言，瞅了眼萧宁，“考场重地，任何人不得靠近，姑娘可不要给自己惹麻烦才好。”
听着，像警告。
“真的是宫里让我来的。”
邬相，邬家人。
他们的家族图徽，是鴸鸟。
鴸鸟是猛禽，且最不喜文墨，邬家后人倒是有意思，竟将全族培养成了文人。
“宫里让你来的，可有旨意啊？”邬相其实知道萧宁是谁。
宫里传她邪乎。
宫外说她邪门。
她来考场做什么？
“没有。”旨意没有，但确实是宫里传话，让她来的。
“是朕让她来的。”
是皇帝的声音。
夜景元领着人来考场，邬相连忙迎了上去，“陛下怎么来了。”
“考场出了这么严重的纰漏，朕不得找人来看看。”夜景元哼笑，“萧宁是朕命人请来的，邬相何故拦着。”
“陛下，考场从未有女子入场的先例。”邬相按规矩说话。
“她又不是来考试的。”夜景元面相威仪，“邬相查不明考生如何舞弊，朕让她来帮帮邬相。”
跟着皇帝，萧宁轻松入场。
见到皇帝，考生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夜景元也没让他们起来，“萧宁，舞弊的考生都在这，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从面相上看，这些考生都面露心虚。
萧宁在他们之间转了圈，道，“味道很重。”
“什么味道？”
“贪欲作祟的味道。”萧宁说。
夜景元蹙眉。
“你们身上，可藏有符箓。”萧宁开口。
考生们心虚，没人吭声。
“萧宁问话，如实作答，要朕命人搜身不成！”帝王嗓音威严。
立马就有考生哆哆嗦嗦的开口，“我有符……可那是保佑我高中用的，我没有舞弊！”
“正是如此…符箓是求个好寓意而已，我等没有舞弊，还请陛下明察！”
接二连三的考生为自己求情辩解。
“陛下，一张符纸而已，如何能舞弊，这根本没有依据。”邬相也道。
萧宁淡漠的目光，总好像看孙子似的。
邬相很不喜欢。
“那邬相不如给个合理的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写出一样的答卷。”萧宁反问。
邬相一噎。
他要是知道，还用得着她在这班门弄斧吗。
这本就是没有依据的事。
萧宁抬手，“符呢？”
有考生识趣，立马掏出揣在怀兜里的符纸，交给萧宁。
萧宁扫了眼符文，笑道，“的确是个好东西，这符箓能加深人的记忆，让人牢记他想记住的。”
“姑娘慧眼，这是藏文符，据说是有文曲星庇佑，带在身上，能保佑科考顺遂。”有考生道。
萧宁勾唇，“藏文符，名字倒也应景，这符箓从哪买来的？”
“是…是…”忽然就说不上来了。
似乎记不清了。
“是玄寂天师所画！”有人高声道。
“对！是玄寂天师！”
天师？
玄天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