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景程表现的谦谦君子。

无人知他内心的阴暗。

自小,他就被誉为神童。

可神童,不是他。

而是他的庶妹。

丑娘

一个从出生就面容丑陋,被父亲厌弃的庶女。

偏生,是她生了一副七窍玲珑心。

三岁识字,五岁出口成章。

七岁,就能写文章。

且过目不忘,一学就会。

连嫡出的邬景程都嫉妒她。

后来,父亲抬举了丑娘,让她躲在幕后,替邬景程成就神童之名。

邬景程被人称赞的诗词文章,皆出自她手。

就连科举的答卷,亦是她所写。

邬景程不过是复述罢了。

这样聪慧的女子,若她不是天生样貌丑陋,她会是邬家最耀眼的新星。

“姑姑教训的是。”眼下还需靠姑姑庇护,邬景程自然听话。

要不是科举爆出舞弊,陛下震怒,又有萧宁对邬家虎视眈眈,父亲也不会秘密处死丑娘。

“既然我们杀不了萧宁,那就想办法除了她。”邬絮冷笑。

“姑姑有何良策?”邬景程问。

“过些时日花朝节,宫里想必会办宫宴,传信给宫里,请萧宁母女进宫。”

宫里比宫外好动手。

随便一个罪名,就能置萧宁母女于死地。

邬景程还有个妹妹,入了后宫。

正好行事。

等杀了萧宁,再夺回鴸鸟,邬家便是第一世家,至于修为,她有师父,重新修炼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姑姑久不在京城,恐怕不知,祁国公护她护的紧。”邬景程道。

这话的意思,是动了萧宁,会被祁国公报复?

那正好。

一并解决了。

一个短命鬼有何惧?

流溪宫。

“娘娘,相爷送信来了。”侍女送来一封家书。

邬溪生的貌美,在选秀时,被送入宫,不久便被封为溪妃。

她是新一批选秀中,最早被封妃的。

现下后位空缺,后宫由贵妃主事。

可陛下…从也没来过她的宫中。

邬溪看过信之后,秀眉微蹙。

“娘娘,相爷说了什么,可是家中有事要娘娘帮衬?”侍女是邬溪的陪嫁丫鬟,对邬家的情况,是了解的。

邬溪放下家书,瞧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父亲让我花朝宴给谢氏母女下帖子。”

她对自己容貌还不是很满意。

若她能再美一些。

以她的家世,皇后之位有何难?

“谢氏?是哪家的官眷?”侍女好似没听过。

“什么官眷,不过是个弃妇罢了。”

倒是另一个名字,邬溪更有耳闻。

萧宁。

这个名字,在宫里并不陌生。

因着她,之前的韩美人还被陛下赶出了宫。

都说萧宁连天雷都不怕。

父亲为何招惹到了她?

“这样的人,相爷为何特意交代娘娘,邀请她入宫?”侍女不解。

邬溪冷笑,“恐怕就算我不请,她也会来的。”

听闻,科举舞弊一事,也是萧宁帮陛下侦破那藏文符。

萧宁又与祁国公交好。

而陛下重视国公。

无论是走哪一条关系,萧宁都能入宫。

何须她下帖子。

邬溪眼睛一转,“让小厨房准备一份参汤,我们去看陛下。”

御书房。

海公公刚问起,花朝节是否要向往年一样,举办宫宴。

皇帝想了想,“既是传统,那便办吧,和往年一样就行。”

海公公一犹豫,“往年是废后殷氏统办,今年……陛下看由哪位后妃来办?”

陛下没有继后。

后宫现在缺个统筹人。

陛下又不爱去后宫。

“陛下,溪妃娘娘来给您送参汤。”

小太监进门禀报。

皇帝看了眼海公公,“溪妃?”

陛下是不记得溪妃了?

海公公说,“是邬相家的,陛下封了妃位。”

不认识。

皇帝脸上没什么表情,“御书房重地,后宫之人不得擅入,新进宫的没教过宫规吗?”

海公公立即会意,“老奴去告知娘娘,让娘娘先回去?”

皇帝不语。

海公公立即去传话。

邬溪就在门外。

见到海公公,她还以为是请她进去。

笑容还在脸上,就被海公公拦了下来,“娘娘,陛下忙于政事,且御书房重地,妃嫔不得入内,陛下请您回去将宫规熟记。”

邬溪脸色一僵。

陛下的意思,是不想见她。

邬溪不傻。

御书房妃嫔不得入内,可得宠的妃嫔是可以进去的。

这是后宫不成文的规定。

不让她去,无非是说她不得宠。

总感觉,陛下是故意的?

看来这次科举,陛下对邬家有了芥蒂。

连带她,新进宫就坐冷板凳。

海公公心想,要不是这位姓邬,出身好,陛下岂会连人都没见,就给了个妃位。

“还有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仔细些,把皮绷紧了,要是再敢什么人都放进来,惹怒陛下,当心你们的脑瓜子。”海公公又训斥了御书房外当值的小太监。

邬溪脸色难看。

这话,摆明是说给她听的。

一个太监,也敢阴阳怪气!

打从出了邬家子弟冒充三甲那事后,陛下震怒,连夜便将身边伺候的人换了一批。

说完,海公公便扭身回了御书房。

“真是出师不利!”邬溪吐槽。

想想不对。

今日要是在这吃了闭门羹,传回后宫,她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后宫那些女人,惯会拈酸吃醋,捧高踩低。

“娘娘,要不咱们还是不要惹陛下生气了?”侍女劝道。

“不行,人争一口气,今天我一定要见到陛下!”

半个时辰后。

皇帝匆匆赶往御花园。

刚好碰到祁知意,皇帝好没气的指责他,“做贼做到宫里来了,祁知意,你好样的!”

彼时,祁知意怀里抱着一盆草,面上没有丝毫的做贼心虚,“陛下来了,臣正要奏请陛下,将这株草赏给臣可好。”

“先斩后奏?”皇帝哼笑,“你连盆都给朕端走了,还谈什么请奏朕,这是普通的草吗,这是极品龙草,朕的宫里,也就这一盆。”

传闻龙草,百年才开花一次。

连朕也没见过它开花的样子。

这盆草,在宫里比朕还金贵,平常都有专门的宫人照顾着。

祁知意倒是会偷。

偷到朕头上来了。

祁知意低头,瞧了眼怀中龙草,这草有灵气,且在宫里养了多年,吸收了龙气的滋养,待开花,灵气必然更加浓郁。

阿宁应该会喜欢。

祁知意抬眸,平静的叹气,“臣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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